李婉清观察着敌人分布:"12名登船人员,6名舱内守卫,共18人。我们只有三把枪,7个弹匣。"她冷静地分析,"硬拼胜算低于30%,而且会打草惊蛇。"
陈渝生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军火,特别是箱侧的货运标签:"必须确认这批武器的去向。"他想起情报部门提供的线索,东南亚某恐怖组织最近正在扩充军备,"如果这些武器流入黑市......"
三名德国人走向他们所在的区域,皮靴敲击甲板发出沉闷的声响。为首的壮汉用生硬的中文喊道:"所有工人!到甲板中央集合!快点!"他的枪口有意无意地扫过人群,眼神像鹰隼般审视着每个人。
陈渝生示意同伴保持镇定,随着其他工人走向指定区域。他感到钟予的肌肉在微微紧绷,便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腰侧——这是他们约定的"保持冷静"的信号。李婉清则自然地整理着衣领,借此动作调整了隐藏在领口的针孔摄像头角度。
德国人开始清点人数,另两人进入货舱深处操作起重设备。陈渝生注意到他们正在连接吊装索具,显然准备转运军火到快艇上。他悄悄数着集装箱编号:RH-739,这个前缀代表莱茵金属公司的产品,后面的数字则暗示着这批货的生产批次。
钟予用眼角的余光询问是否行动,陈渝生微微摇头。现在动手太冒险,他们需要更关键的情报——这批武器的最终接收方。
李婉清突然用极小的幅度偏了偏头,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货舱内部:"他们在检查货物清单。"她的唇膏是特制的微型望远镜,能清晰看到十米外的文字,"穿灰色夹克的人手里拿着的是三联复写清单,最上面那张有个红色印章。"
陈渝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德国人正在核对清单,另一个人则在笔记本电脑上记录着什么。如果能拿到那份清单,就能掌握这批军火的来源、数量和接收方信息。他的手指在工装裤口袋里摩挲着微型麻醉针——射程五米,见效时间十秒,但现在不是使用的时候。
快艇上的人已经接管了货轮驾驶室,船长和船员被集中看管在休息室,两名雇佣兵守在门口。陈渝生计算着对方人数和武器配置:18名武装人员,至少4把轻机枪,可能有便携式火箭筒。而他们只有三个人,三把枪,隐藏在三十多个普通工人中——这是他们唯一的优势。
"嘀——"钟予突然低声道,他手腕上的信号检测仪亮起红灯,"有加密信号传输,频率143.5MHz,是军用级跳频通讯。"他迅速调整检测仪,"他们在和外界联系,坐标定位......应该是在向某个地方汇报情况。"
陈渝生当机立断:"钟予,干扰他们的信号,持续30秒就够。婉清,制造混乱,目标是吸引右舷的守卫。"他看向货舱入口,"我趁机进入货舱拿清单。"
钟予立即取出藏在工具包夹层的小型干扰器,拇指按下开关,设备瞬间进入工作状态。李婉清则悄悄走向右舷的油桶区,看似检查阀门,实则松开了三号油桶的放油阀。粘稠的燃油像黑色的蛇,顺着甲板的倾斜度缓缓流向货舱方向,在地面上形成一道不易察觉的油膜。
三分钟后,一名德国雇佣兵踩到油门,身体猛地向后滑去。"Schei?e!"他咒骂着摔倒在地,手中的步枪险些走火。当他发现燃油泄漏时,立刻用德语大声呼喊同伴。趁守卫们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陈渝生像泥鳅般滑进货舱入口。
货舱内堆放着普通货物作为掩护,大米袋和面粉箱后面,军火集装箱的箱门半开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枪口。陈渝生快速翻阅桌上的文件,心跳如鼓——运输单据、装箱单、质检报告......终于,他找到了那份三联复写的货物清单!A4纸上打印着密密麻麻的德文,最下方的红色印章清晰可见:"黑曼巴国际货运公司"。他迅速取出藏在衣领内的微型相机,连续拍摄12张照片,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严厉的德语呵斥。
"Was chst du da?!"(你在干什么?!)一个德国雇佣兵举着HK416对准他,蓝色的眼睛里充满警惕,用生硬的中文命令:"举起手!慢慢转过来!"
陈渝生缓缓起身,大脑飞速计算着距离和角度——对方距离3.5米,持枪姿势标准,手指在扳机上蓄力。在转身的瞬间,他的右脚突然发力,工装靴的钢头精准踢飞对方手中的步枪,同时左手如铁钳般锁住对方咽喉,右手食指猛戳其后颈的迷走神经。雇佣兵闷哼一声软倒在地,陈渝生顺势接住他即将落地的步枪。
"砰!"枪声惊动了更多敌人。陈渝生抓起文件冲出货舱,钟予和李婉清已经在预定接应点等候。
"拿到了!"陈渝生将文件交给钟予,"立即传送回总部,重点是那张红色印章的清单!"
钟予操作平板电脑传输数据,李婉清则手持MP5守住通道入口,枪口稳定如磐石。德国人从两侧包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