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挟着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灌入管道,瞬间吹散了地下室的霉味和三人身上的汗味。陈渝生最后一个跳出通风口,动作利落地落地,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轻轻将格栅重新盖好,恢复原状,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立即返回专案组。"陈渝生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些样本需要尽快分析,时间紧迫。"
李婉清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指向不远处黑黢黢的观测站主体建筑,眼中带着一丝不甘和疑虑:"不继续搜查了吗?或许还有遗漏的线索。"
陈渝生摇摇头,目光落在手中紧紧攥着的样本瓶上,瓶壁上还残留着些许水珠。"韩文远既然敢引我们来这里,就说明这里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不会留下什么重要证据。"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真正的线索,在这里面。"他轻轻晃动了一下手中的样本瓶。
返回专案组的路上,车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三人都沉默不语,各有所思。钟予不时低头检查那个装有黑色粘液的样本瓶,瓶中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依然在以一种极其缓慢而扭曲的方式蠕动着,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让人不寒而栗。他的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到达专案组所在的保密大楼后,陈渝生没有选择走正门,而是带着他们绕到了地下车库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那里有一扇伪装成消防设施检修门的金属门,只有极少数核心成员才知道这个秘密入口。验证指纹和虹膜后,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幽深的通道。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各种精密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钟予一进入实验室,便立刻换上白大褂,将所有样本小心翼翼地取出,有条不紊地开始进行分析。陈渝生和李婉清则在隔壁的监控室,通过单向玻璃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没过多久,对讲机里传来钟予略显兴奋却又带着一丝凝重的声音:"陈队,李姐,发现了!黑色粘液中含有一种未知的微生物群落,结构非常奇特。更重要的是,它们似乎能在特定频率的声波刺激下被激活,变得异常活跃!"
李婉清闻言,秀眉紧蹙,恍然大悟道:"所以,地下室那些奇怪的机械运转声,是有人故意触发的?目的就是激活这些微生物?"
陈渝生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这绝不是偶然,很可能是一个警告,或者...是一个针对我们的测试。"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寒意,对方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
钟予的声音再次从对讲机传来,带着新的发现:"还有,关于那具尸体,我发现他牙齿里的填充物并非普通材料,而是一个微型发射器,不过现在已经停止工作了。但我在发射器的残骸里面,发现了这个。"
透过玻璃,他们清晰地看到钟予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金属片。金属片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银光,上面刻着几行细密如发丝的纹路,不像是任何已知的标识。
"这是......"李婉清凑近玻璃,试图看得更清楚,眼中充满了疑惑。
陈渝生的瞳孔骤然收缩,表情瞬间变得异常严峻,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实验室级别的生物危害标识,而且是最高等级的那种。这具尸体,绝对来自某个高度机密的研究机构。"
钟予将金属片小心地放在电子显微镜下,调整焦距:"上面还有一组加密编号,我现在尝试破解,看看能不能追踪到它的来源。"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灯光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起来,明灭不定,仪器发出的嗡鸣声也变得杂乱无章。紧接着,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滋啦作响,让人头皮发麻。几秒钟后,杂音中夹杂着一个经过电子处理、冰冷而毫无感情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好奇心太重会害死猫,陈组长。"
陈渝生猛地站起身,锐利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实验室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原本熄灭的红色指示灯,此刻正妖异地闪烁着!他毫不犹豫地大步走到摄像头前,眼神冰冷,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你到底想要什么,韩文远?别装神弄鬼!"
杂音持续了片刻,如同鬼魅的嘲笑,然后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想要你们停止调查。三天后的庆典必须如期举行,这是最后的警告。"
话音刚落,通讯便被强行切断。实验室的灯光随即恢复了正常,仪器的嗡鸣声也回归平稳,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诡异的幻觉。
钟予脸色苍白地从实验室里冲出来,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陈队!金属片的编号破解了一部分,属于一个三年前就已经宣布解散的生物实验室!"
李婉清迅速拿起桌上的笔和本子,眼神锐利:"实验室的名字?"
"山城生物研究所。"钟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