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上有抑制剂。"钟予的手电扫过尸骸的工装鞋底，那里沾着星星点点的银白色粉末，在紫外灯下迸发出耀眼的蓝绿色荧光。他想起昨天解剖韩文远尸体时，在对方指甲缝里发现的同样物质，当时以为只是普通的工业粉尘，现在看来...
机械运转声逐渐平息，地下室恢复死一般的寂静。陈渝生用匕首试探着触碰黑色粘液，刀刃接触的瞬间腾起淡绿色烟雾，淬火钢的刀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出细密的蜂窝状孔洞。"腐蚀性堪比王水。"他迅速收回匕首，看着那些孔洞里渗出的黑色液体，突然想起韩文远审讯时手腕上的灼伤疤痕——形状与这些腐蚀痕迹惊人地相似。
李婉清突然指向头顶："通风管道！" 她的战术手电光束在天花板游走，最终停留在东南角的栅格上，"直径足够一人通过。" 话音未落，地面再次轻微震颤，粘液包围圈突然开始收缩，扇形区域正以每分钟两厘米的速度被蚕食。
陈渝生仰头观察通风管道的位置，距离地面至少三米。他看向钟予背上的攀登绳，又看了看不断逼近的黑色粘液，突然注意到尸骸左手腕骨处的异常——那截断指的断口处，有圈极细的金属环在紫外灯下闪烁。当他用匕首挑出那圈东西，发现是枚变形的钛钢戒指，内侧用激光雕刻着串微型数字：0719。
"这是..."钟予的呼吸骤然急促。他想起韩文远审讯记录里反复出现的日期，那个男人在意识模糊时不断重复的数字——7月19日，正是年度庆典的举办日。而此刻，粘液已经逼近到距离他们脚尖只有十厘米的地方，青灰色的鳞片状纹路在紫外灯下泛着不祥的光泽，像某种活物的眼睛。
地下室的空气凝滞如铁，潮湿的霉味混杂着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息，钻入鼻腔。钟予仰头望着低矮的天花板，混凝土表面光溜溜的，找不到任何可供攀附的支点。他深吸一口气，从鼓鼓囊囊的装备包里取出登山绳索，绳索末端的爪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他甩动绳索，一次又一次尝试抛向头顶的通风管道，绳索带着风声掠过，却屡屡滑落。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
试了约莫七八次，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绳索终于稳稳勾住了通风管道的边缘。钟予用力拽了拽，确认牢固后，如释重负地抹了把汗。
"我先上。"陈渝生言简意赅，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他上前一步，双手紧握绳索，双脚在粗糙的墙壁上借力，动作敏捷而稳健，宛如一只训练有素的猎豹，很快便消失在通风管道的阴影中。
到达通风管道后，他朝下探出半个身子，黑暗中，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把证据先递上来，小心点。"
钟予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密封好的采集样本和装有照片的相机一一装进防水袋，仔细系在绳索末端的安全扣上。陈渝生在上方缓缓拉动绳索，防水袋平稳上升，消失在管道口。确认证据安全后，钟予转向李婉清，低声道："李姐，你先上，我在下面接应。"
李婉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她的脸色在紧张和缺氧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她抓住绳索，开始向上攀爬。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陈渝生伸出的手时，那根维系着生命的绳索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便开始松动下滑！
"小心！"钟予在下方失声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陈渝生眼疾手快，猛地探身，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抓住了李婉清的手腕。李婉清只觉一股巨大的拉力从手臂传来，身体悬空晃荡了一下，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陈渝生手臂肌肉的紧绷和他掌心传来的力量与温度。陈渝生咬紧牙关，手臂青筋暴起，低吼一声，硬生生将她拉了上来。
"呼——"李婉清瘫在通风管道冰冷的金属底板上，大口喘着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刚才那一瞬间的失重感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陈渝生迅速检查了绳索固定点，发现是爪钩在管道边缘滑动了位置。他重新固定好绳索，沉声道："抓紧，上来。"
钟予紧随其后，有了前车之鉴，他攀爬得更加谨慎。
通风管道狭窄而黑暗，仅容一人匍匐通过。三人只能像壁虎般，手脚并用，艰难前行。管道内壁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蛛网密布，每前进一段距离，都要由陈渝生在前方小心探查，确认没有障碍物或分支岔路。他们的呼吸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汗水滴落在灰尘上，扬起细小的尘埃。
爬行约莫十米后，前方突然出现一丝微弱的光亮，如同黑暗中的启明星。三人精神一振，加快了速度。陈渝生率先靠近光源，他用匕首小心地撬开通风口的格栅，警惕地向外观察片刻，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