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上。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在桌下不自觉地握紧。终于，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开口，声音沙哑：“我……我只是个小角色，上面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负责传递消息而已。今天交接的情报……是关于国庆庆典安保的布防图。”

    “轰！”陈渝生只觉得脑中一声炸响，心脏骤然收紧。庆典安保布防图！如果这份绝密情报落入敌特手中，后果不堪设想，整个庆典的安全都将受到严重威胁！

    他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追问：“图纸在哪里？”

    男子无力地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已经传递出去了。通过另一个渠道，具体是谁经手的，我也不知道，我们之间是单线联系。”

    就在这时，审讯室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陈渝生皱了皱眉，扬声道：“进。”

    钟予推门而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手里拿着一张刚刚破译出来的纸条。

    “组长，密码破译出来了！”钟予快步走到桌前，将纸条递给陈渝生，“内容是指示潜伏在各处的人员，立刻到指定地点集结，时间就在今天下午！”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地点是白象街的一处废弃仓库。”

    陈渝生一把抓过纸条，飞快地浏览完毕，猛地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距离下午的集结时间，只剩下短短两个小时！

    “立刻部署行动！”他“腾”地站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通知各行动小组，这次一定要抓住‘夜枭’的尾巴，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钟予重重点头，转身就要去传达命令，但走到门口又犹豫了一下，转过身来，欲言又止：“组长，还有个情况……”

    “说！”陈渝生语气急促。

    “我们在破译这份密码时，发现这套密码的编码规律和组合习惯，与之前韩文远同志提供的几份‘夜枭’情报所用的密码，有极高的相似度。”钟予的表情十分严肃，“甚至可以说，像是出自同一个人手笔。”

    陈渝生的心猛地一沉，如坠冰窟。他锐利的目光投向钟予：“你的意思是？”难道韩文远有问题？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我……我不敢确定，只是感觉太像了。”钟予也有些犹豫，毕竟韩文远是老同志了，“也有可能是‘夜枭’内部有统一的密码本。”

    陈渝生沉默了片刻，大脑飞速运转。韩文远？那个在巷口及时发出警告，与敌特分子英勇搏斗的同志？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怀疑自己人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先集中精力准备白象街的行动，务必确保万无一失。”他沉声道，“韩文远的事情，等这次行动结束后，我会亲自调查。”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审讯室。李婉清正迎面走来，看到他，立刻汇报道：“组长，行动队伍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陈渝生点点头，将心中的疑虑暂时抛在脑后。现在，他必须全身心投入到接下来的行动中。白象街废弃仓库，这将是与“夜枭”的又一次正面交锋。他抬头看了看天色，阴云密布，一场暴风雨似乎即将来临。

    “出发！”陈渝生一声令下，眼神坚定而锐利。这一次，他一定要将这群潜伏在暗处的毒蛇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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