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码头货轮的情报
后退!"他猛地将韩文远向后拽去,自己的身体如盾牌般挡在前面。赵铁柱反应极快,一把抄起韩文远扛在肩上,李婉清则迅速翻滚到岩石后方。

    几乎就在同时,一股浓烈的甜腻气味如潮水般涌出洞口,黄色烟雾带着诡异的光泽迅速弥漫开来,所过之处,青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毒气!"陈渝生的吼声撕裂晨雾,他扯下衣角捂住口鼻,却仍感到一阵刺鼻的甜香钻入鼻腔。眼睛像被辣椒水泼中般刺痛,裸露的脖颈传来火烧火燎的灼痛感。

    "撤到上风处!"赵铁柱扛着韩文远狂奔,肌肉贲张的臂膀青筋暴起。陈渝生与李婉清交替掩护后退,枪口始终对准洞口,汗水混着雾气从额角滑落,视线已开始模糊。

    然而预想中的枪林弹雨并未落下。山风卷着毒雾渐渐散去,晨曦透过林隙洒下,照亮空无一人的山谷。除了喉咙火烧火燎的痛感,竟无其他袭击。

    李婉清揉着发红的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难道只是...虚张声势?"

    陈渝生蹲在洞口边缘,防毒面具般的临时布条仍捂在脸上。晨风吹散最后一缕黄雾时,他注意到洞口内侧的页岩上,放着个巴掌大的桐木盒,盒盖敞开着,里面残留着几根细铜管。而在木盒旁,一把黄铜钥匙静静躺在枯叶中,阳光反射下泛着冷光。

    "这是..."韩文远被赵铁柱搀扶着走近,看清钥匙的刹那,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调,"码头货轮...特殊箱子的钥匙!他们说...最重要的东西不在炸药旁边...在..."

    陈渝生捡起钥匙,黄铜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钥匙柄上刻着极小的"顺"字,齿痕复杂得如同迷宫。"哪个箱子?''''渝江号''''的爆炸物已经全部排除。"

    "不是''''渝江号''''!"韩文远剧烈摇头,伤口被牵扯得发出痛哼,"是''''顺风号''''!三号码头东侧那艘运山货的旧船!底舱...混在桐油桶里的木箱...里面有名单...行动计划..."他忽然抓住陈渝生的裤脚,指甲深深嵌入布料,"还有''''夜枭''''...他的真实身份..."

    步话机的电流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陈渝生按下通话键,声音因吸入少量毒气而沙哑:"钟予!立刻让三号码头留守组控制''''顺风号'''',记住,绝对不能打草惊蛇!我们二十分钟后到!"

    晨雾彻底散去,朝阳已跃上山头。陈渝生望着掌心的黄铜钥匙,忽然想起敌特头目临死前的狞笑——原来从一开始,敌人要的就不是调虎离山,而是借他们的手,开启真正的潘多拉魔盒。

    越野车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车轮卷起的碎石敲打在挡泥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车厢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韩文远靠在副驾驶座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些许清明。他断断续续地向陈渝生和李婉清交代着被囚期间的零星见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裂的嘴唇里挤出来的。

    “我被关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韩文远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那些看守以为我昏迷不醒,说话毫无顾忌。我听到他们提到‘顺风号’……说那上面的箱子才是真正的关键。”他顿了顿,呼吸有些急促,“他们说,箱子里的文件关系到整个潜伏网络的根基,甚至……甚至提到了庆典之后,有更长期、更庞大的破坏计划。”

    李婉清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她透过后视镜,看到陈渝生紧锁的眉头。

    韩文远苦笑一声,带着浓浓的自嘲:“现在想来,他们根本就是故意让我听到这些。把我丢在慈云寺那个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还‘贴心’地准备了解药性的烟雾和开门的钥匙……”他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这分明是借我的口,把这条信息传递给你们。可我实在想不通,这个‘夜枭’到底想干什么?他这是在玩火!”

    陈渝生沉默着,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街景。晨曦初露,将山城的轮廓勾勒出一层朦胧的金边,但这美丽的景象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阴霾。“混淆视听,拖延时间,”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或者……借刀杀人,让我们和某个他想除掉的势力互相猜忌,甚至火拼。”他转过头,锐利的眼神扫过韩文远:“那个箱子里的东西,是真是假,是饵是雷,只有亲眼看到才能判断。‘夜枭’这步棋,走得可真够险的。”

    当他们抵达三号码头时,天色已然大亮。朝阳将江面染成一片金红,码头上也渐渐恢复了生气,早起的工人们扛着工具,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吆喝声、号子声、机器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喧嚣。

    负责外围监控的队员早已在码头入口处等候,见到陈渝生一行,立刻迎了上来,低声报告:“陈组长,‘顺风号’就停在那边三号泊位,看起来一切正常。船员们在甲板上忙着擦拭栏杆、检查缆绳,像是在为今天的装卸作业做准备。我们的人已经在四周布控,没有发现异常动静。”

    陈渝生顺着队员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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