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码头货轮的情报
    第七章 码头货轮的情报

    陈渝生盯着那张从敌特头目怀中搜出的纸条,泛黄的草纸上,"韩在慈云寺后山洞口"几个字像淬了毒的针,刺得他瞳孔骤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薄薄的纸片捏碎。头目临死前那淬毒般的狞笑犹在耳畔回响:"你们永远...也抓不到..." 这句话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紧绷的神经。

    "钟予,"他将烟盒与纸条一并递过去,声音因压抑着怒火而略显沙哑,"仔细检查,任何细微痕迹都不要放过。" 转身时,军绿色的制服下摆划出利落的弧线,"码头后续交给你们,婉清、铁柱,跟我去慈云寺。"

    "组长!"赵铁柱铁塔般的身影往前一步,粗粝的手掌攥得指节发白,"这明摆着是调虎离山!刚起获炸药就送上门来的线索,敌特能这么好心?" 他黝黑的脸上满是急色,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庆典安保不能出岔子啊!"

    李婉清望着东方泛起鱼肚白的天际,晨雾在她纤长的睫毛上凝成细珠。"现在是七点十分,"她声音清冽如冰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庆典九点开始,单程山路至少四十分钟。若慈云寺仍是陷阱..." 话语未尽,担忧已如藤蔓缠绕上眉梢。她紧了紧腰间的枪套,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冰冷的枪柄——那是无数次生死关头给予她力量的伙伴。

    陈渝生的目光扫过两人焦灼的脸庞,最终落回远处江面初升的朝阳。"正因时间紧迫,才必须去。"他语气斩钉截铁,右手不自觉敲击着腰间的配枪,"韩文远活着,他知道的远比我们多;若他死了..." 喉结滚动了一下,"敌人费尽心机送线索,要么是韩文远还有利用价值,要么..." 他顿住话头,眼中闪过寒光,"是想用他的尸体再设一局。无论哪种,我们都必须接招。" 转向钟予时,眼神已恢复沉稳:"码头收尾和炸药分析交给你,保持五分钟一次联络。"

    越野车在坑洼的山路上颠簸疾驰,引擎的轰鸣刺破晨雾。陈渝生闭目靠在座椅上,脑海中却如战场般激烈交锋:从码头仓库的炸药,到敌特临死的谶语,再到这突兀出现的纸条...无数碎片在他脑中飞速拼凑,隐隐指向某个巨大的阴谋。李婉清不时观察后视镜,赵铁柱则紧握着冲锋枪,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枪托上的防滑纹已深深烙印在掌心。

    慈云寺的飞檐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陈渝生示意司机熄火,队员们如狸猫般四散隐蔽在灌木丛后。三人踏着露水浸湿的石阶上行,青石板上的苔衣湿滑难行。寺庙朱漆大门紧闭,晨钟尚未敲响,只有几只灰雀在檐角跳跃,发出细碎的啾鸣,反而衬得古刹愈发幽深。

    后山林木遮天蔽日,雾气在树影间流动如鬼魅。陈渝生手持军用地图,指腹划过标注着三个防空洞的位置。潮湿的空气混杂着腐叶与泥土的气息,钻入鼻腔时带着寒意。

    "组长。"李婉清突然按住陈渝生的手臂,她修长的手指指向左前方,"那里有动静。" 声音压得极低,却像绷紧的弓弦般充满力量。

    浓雾中,一个佝偻的人影靠在洞口岩石上,动作迟缓得如同提线木偶。陈渝生打了个手势,三人立刻呈扇形包抄——赵铁柱如猛虎下山守在右侧,李婉清似灵猫般占据左侧制高点,陈渝生则正面逼近,脚步轻得如同落叶。

    近了才看清,那人正是韩文远。曾经梳着油亮分头、穿着考究西装的商会秘书,此刻头发凌乱如枯草,额头凝固的血迹已呈暗褐色,浸透了的衬衫像破布般挂在身上。当他浑浊的眼睛对上陈渝生时,先是闪过惊惶,随即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悔恨、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挣扎声,像被困在涸辙中的鱼。

    陈渝生的右手始终悬在枪套上方,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山洞黑黢黢的洞口像巨兽的咽喉,晨雾在洞口盘旋不散。赵铁柱趴在地上检查足迹,粗糙的手掌拂过凌乱的泥地:"至少有三组不同脚印,最近一小时内肯定有人离开。"

    李婉清持枪警戒的侧影在晨雾中勾勒出坚毅的轮廓,她忽然轻声道:"风向变了,小心。"

    直到确认四周无明显埋伏,陈渝生才快步上前。匕首出鞘时闪过寒光,割断绳索的瞬间,他注意到韩文远手腕上深深的勒痕——那不是临时捆绑造成的,倒像是被折磨多日留下的印记。扯掉布条的刹那,一股血腥味混杂着汗臭扑面而来。

    "快...走..."韩文远剧烈咳嗽,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口,他干裂的嘴唇翕动着,血沫从嘴角溢出,"是...陷阱..."

    "什么陷阱?"陈渝生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触感滚烫得吓人。

    "他们算准...你们会来..."韩文远的眼球因恐惧而突出,呼吸急促得像破旧风箱,"洞里...有东西...不是炸药...是..."

    "咔哒。"

    一声轻响从洞穴深处传来,细微得几乎要被山风吞没。但在陈渝生听来,这声音却如惊雷般炸响——那是弹簧锁触发的机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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