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果不堪设想!"李婉清倒抽一口凉气,手中的茶杯微微晃动,"江面视野开阔,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碎片杀伤范围更大!而且码头区域人员密集,鱼龙混杂,一旦出事更容易制造混乱和恐慌,救援也难上加难。"她语速加快,秀眉紧蹙,显然已想到那副惨绝人寰的景象。
"铁柱,立刻联系水上公安局和港务监督!"陈渝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排查所有庆典期间计划离港或停泊在主要码头的货轮,重点标注有异常动态的船只!"他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江岸线滑动,最终停在一个红色标记上,"特别关注三号码头到七号码头区间——韩文远之前就是在三号码头附近的安全屋失踪的,这绝不是巧合。"
命令像电流般迅速传遍专案组。凌晨三点的重庆城,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码头工人、水上警察、便衣特工......所有能动用的力量都被动员起来,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撒向灯火稀疏的沿江码头。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距离庆典开始只剩下不到六个小时,每一秒都像灌了铅般沉重。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一份烫金火漆封口的紧急情报送到陈渝生手中。他用美工刀小心划开封口,锐利的目光扫过纸面,呼吸骤然停滞——五号码头监视小组报告,一艘名为"渝江号"的货轮原定三天后离港,却在今晨四点突然启动引擎预热,甲板上船员行迹诡秘,且有多个密封木箱在夜色掩护下被吊装上船,箱身标注的"瓷器"字样与箱体重量明显不符。
"渝江号......"陈渝生快步走到地图前,指尖重重戳在五号码头的位置,"它的泊位正对庆典主会场江对岸,直线距离不超过八百米。"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庆典当天的场景:数万群众面向江滩肃立,当国歌奏响时,江面上突然腾起冲天火光......"如果在那艘船上引爆炸药,整个主席台都会被笼罩在爆炸范围内!"
"行动!"陈渝生猛地睁开眼,眼中寒光凛冽,"铁柱,带一队人控制码头入口,封锁所有陆路通道!婉清,你率水上突击队乘冲锋舟从江面迂回,防止他们狗急跳墙开船逃窜!钟予,你带技术组跟我登船,务必找到并拆除爆炸物!"他抓起桌上的配枪检查弹匣,金属机件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让炸弹响!"
凌晨五点的五号码头,江雾弥漫,如同一团化不开的浓墨。"渝江号"货轮静卧在泊位上,甲板上只有几盏昏暗的航行灯,像蛰伏巨兽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赵铁柱带领的地面小组如鬼魅般潜行至码头闸口,特制消音弩箭精准射穿门锁,队员们鱼贯而入,迅速控制值班室和监控室。李婉清的水上突击队则驾驶着涂成黑色的冲锋舟,悄无声息地贴近货轮船舷,磁性攀爬爪"啪"地吸附在甲板边缘。
陈渝生第一个攀上舷梯,黑色作战服与夜色融为一体。他打了个手势,队员们迅速散开,呈战术队形向船舱推进。甲板上空无一人,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柴油味和火药味。陈渝生将耳朵贴在船舱门上,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夹杂着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
"三组跟我左路,四组右路,呈包抄态势。"他用手势下达命令,拔出腰间的微冲,打开保险。就在他伸手准备推开舱门的瞬间,厚重的铁门突然从里面被猛地撞开!一个黑影端着汤普森冲锋枪冲了出来,狰狞的面孔在探照灯下暴露无遗!
"小心!"陈渝生条件反射地侧身翻滚,同时抬脚踢向对方手腕。"哒哒哒!"枪口喷吐的火舌擦着他耳边掠过,子弹打在身后的护栏上迸出刺眼火星。陈渝生借势翻滚到一堆缆绳后面,抬手还击,微冲精准点射将对方压制回船舱。
枪声如惊雷般撕裂黎明前的寂静。船舱里瞬间冲出五六名持枪歹徒,黑色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凶狠的眼睛。赵铁柱听到枪声,立刻带领地面小组从码头冲上跳板支援;李婉清的队员也纷纷从船舷攀援而上,与敌特分子展开激烈交火。子弹在钢铁甲板上弹跳,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江面上回荡着密集的枪声。
陈渝生盯上了最先冲出的那个头目,对方身手异常矫健,冲锋枪在他手中如同活物。两人在狭窄的船舱过道中缠斗,对方一记横扫踢向陈渝生膝盖,被他用手肘格挡开,"咔嚓"一声脆响,骨头碰撞的剧痛让陈渝生额头渗出冷汗。他抓住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身体猛然下沉,一记重拳精准击中对方肋下。敌特头目闷哼一声,动作出现刹那迟滞,陈渝生顺势擒拿住对方手腕,反关节一拧,冲锋枪"哐当"落地。
"砰!"陈渝生膝盖顶住对方后腰将其按倒在地,冰冷的枪口抵住后脑。此时船舱内的战斗也接近尾声,最后一名敌特分子被赵铁柱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