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会议的真相
。”陈渝生眼神锐利如鹰,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如果他们是在演戏,那么演戏就需要场地、道具和人。现在戏演完了,我们去看看他们‘散场’之后,留下了什么痕迹。这次不走通风口,从正面接近那个主入口附近,仔细观察,不要打草惊蛇。”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山间的雾气不知何时弥漫开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无数冰冷的触手,缠绕着三人的脚踝。他们再次来到枇杷山公园外,这次选择了一条早已废弃的巡山小路。这条路杂草丛生,碎石遍布,显然多年无人行走,恰好成了最好的掩护。

    远远望去,防空洞的洞口黑黢黢的,像一只蛰伏巨兽张开的嘴,寂静无声,与他们之前离开时并无两样。但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机油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

    陈渝生示意赵铁柱和李婉清分别隐蔽在两块巨石后,自己则像一只灵巧的猎豹,借助树木和岩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洞口靠近。越靠近,心跳越发沉重。洞口的地面上,赫然印着几道清晰的车轮印迹,是那种胶皮独轮车特有的印子,印痕很新,边缘的泥土还微微湿润,而且通往洞内的方向痕迹更深,显示最近有重物被推进去。但诡异的是,周围听不到任何动静,也看不到一个守卫。

    这太不寻常了。如果这里真是敌人的指挥中心,就算会议结束,也不可能如此松懈,连基本的警戒都没有。这寂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他迅速退回,打了个手势,三人在一棵粗壮的老樟树下汇合。“不对劲。太安静了,安静得像座坟墓。”陈渝生压低声音,语气凝重,“铁柱,你力气大,看到洞口旁边那个小一点的通风栅栏了吗?试着能不能弄开,我们换个角度看看里面的情况,切记,动作要轻!”

    赵铁柱点点头,像一头沉稳的黑熊,借着夜色和灌木丛的掩护,摸到山坡上的通风口。那栅栏早已锈蚀不堪,布满了绿色的铜锈。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扣住栅栏的两根铁条,臂膀上的肌肉贲张,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微声响。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栅栏被硬生生撬开一个勉强能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陈渝生侧身钻了进去,里面是一条狭窄的维护通道,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走过。他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尽量不扬起灰尘,也不发出声响。通道向下延伸,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拐过一个弯后,前方突然出现了微弱的光线,像鬼火般摇曳。

    陈渝生屏住呼吸,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他缓缓贴近通道壁,从一道经年累月形成的裂缝向下望去。下面,正是他们之前偷听到会议的那个洞室。

    此刻,洞室里只有一盏马灯还亮着,悬挂在洞顶中央,光线昏暗,将周围的岩壁映照出张牙舞爪的狰狞影子。之前看到的那些摊在桌上的图纸、墙角堆放的木箱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那张厚重的木桌也被搬走了,地上只散落着一些烟头、废纸和几根断裂的麻绳,空无一人。整个洞室显得空旷而破败,仿佛刚才那场紧张的会议只是一场幻觉,从未发生过。

    “人走了,东西也搬空了。”陈渝生轻轻退回来,对等在外面的两人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也有一丝了然,“动作真快,看来我们听到的‘会议’一结束,他们就立刻开始转移了,连一点痕迹都不想留下。”

    “果然是演戏给我们看。”李婉清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恼,她用力捶了一下旁边的岩石,“那他们真正的据点在哪里?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陈渝生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投向黑漆漆的防空洞深处,仿佛要穿透这厚厚的岩壁,看到敌人真正的巢穴。夜风吹过山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陈渝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韩文远那张浸透冷汗的纸条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洞内有诈"四个字,此刻像烧红的烙铁般烫着他的神经。"韩文远纸条上写''''洞内有诈'''',"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久思后的沙哑,"恐怕不只是指这场子虚乌有的会议。"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防空洞分布图,枇杷山主洞的标记被红笔圈得格外醒目,"他标出的那些节点,包括这个枇杷山主洞,说不定全是精心布置的烟雾弹。我们必须彻底跳出他画的这个圈。"语气斩钉截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安全屋的木门被撞开时带起一阵风,钟予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从实验室冲出来,白大褂上还沾着不知名的化学试剂渍。"有发现!"他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将一个托盘放在桌上,里面是用特殊试剂处理过的笔记本残骸,其中一页泛着诡异的蓝光,几行模糊的字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我用了茚三酮和氯化锌溶液反复处理,只能看清这几个词......"钟予的手指在纸面上方悬着,不敢触碰脆弱的纸页,"码头、货轮、启航前、信号......"他顿了顿,指尖点向纸页右下角,"还有这个,像是时间,''''九点''''。"

    "码头?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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