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神秘符号的线索
下,发现对方的铁钳般的手纹丝不动,只好颓然放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官爷饶命!我……我也是奉命行事啊!”

    “谁派你来的?”陈渝生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灰衣男人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是个穿黑褂子的男人,给了我五块大洋,让我在这文渊阁附近盯着,看到有人打听那种墨水,特别是问起……问起画符的事,就立刻向他报告。”

    陈渝生搜查了他的口袋,只找到几张皱巴巴的角票和一串钥匙。“怎么报告?”

    “在……在朝天门码头的布告栏画个记号。”灰衣男人哆哆嗦嗦地指向东南方向,“画个圆圈套三角的符号,他说看到这个记号就会来找我。”

    “圆圈套三角?”陈渝生心中一凛,这不正是日历纸上的那个符号吗?他立即押着灰衣男人,如离弦之箭般赶往朝天门。

    码头上人声鼎沸,江风裹挟着鱼腥与煤烟的气味扑面而来。搬运工人赤裸着黝黑的上身,喊着号子装卸货物;旅客们背着行囊,在渡轮售票窗口前排起长龙;各种汽笛声、吆喝声、孩童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繁忙而喧嚣的码头图景。布告栏矗立在码头入口处,贴满了泛黄的船期通知、寻人启事和政府公告,层层叠叠,如同城市的一张脸。

    在布告栏最不起眼的右下角,一个用白色粉笔画的符号赫然在目——圆圈套着三角,线条略显仓促,却与日历纸上的几乎一模一样!陈渝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什么时候画的?”

    “就……就在刚才,我看到您进文具店,觉得您就是要找的人,就赶紧过来画上了。”灰衣男人点头哈腰,不敢有丝毫隐瞒。

    陈渝生环顾四周,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或焦急或麻木的脸庞。码头工人依旧在忙碌,旅客们行色匆匆。突然,在熙攘的人群中,一个戴着宽檐草帽的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草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迅速混入人流,朝着码头西侧的仓库区快步离去。

    “想跑?”陈渝生低喝一声,将灰衣男人往旁边一个巡逻的警察身边一推,“看好他,我去去就回!”话音未落,人已如猎豹般窜了出去。

    戴草帽的男人显然对地形极为熟悉,专往人多的地方钻,像一条泥鳅般在人群中灵活穿梭。陈渝生紧追不舍,脚下生风,帽檐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两人一前一后,在码头的人流中展开了一场紧张的追逐。追到三号仓库附近,前方是一堆码放得如同小山般的货箱,那戴草帽的男人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货箱后面。

    陈渝生猛地收住脚步,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他放缓呼吸,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冰冷的枪身带来一丝镇定。仓库区光线昏暗,巨大的货箱投下幢幢阴影,空气中弥漫着帆布和桐油的味道。

    “沙沙……”货箱堆中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老鼠在啃噬什么。陈渝生侧身,利用货箱的阴影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从两个巨大的木箱缝隙中一闪而过,动作迅捷。他快步追上,绕过一个堆满麻袋的角落,在仓库尽头的转角处,与那人迎面相遇!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陈渝生愣住了——眼前这个人,他认识!

    “陈组长?”韩文远也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陈渝生,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穿着一身熨帖的灰色中山装,手里提着一个棕色的公文包,文质彬彬的模样与这杂乱的仓库格格不入。

    陈渝生的目光如探照灯般审视着他,心中疑窦丛生。韩文远,专案组的顾问,一位学识渊博的留洋学者,负责破译一些截获的密电和分析情报,此刻却出现在这个充满疑点的码头仓库区?“这话该我问你才对,韩顾问。你在这里做什么?”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韩文远举起手中的公文包,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唉,还不是为了码头这批进口物资的手续。前几天截获的情报说,可能有敌特利用进口货物夹带危险品。码头管理处那边说有些文件需要我亲自来核实一下,我也是刚到。”

    陈渝生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韩文远的脚边——那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鞋尖上,沾着几点新鲜的白色粉笔灰!与布告栏上符号的颜色一模一样!他心中的疑云更重了。“刚才,你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经过?”

    “可疑的人?”韩文远皱起眉头,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啊。这里除了搬运工人,就是仓库管理员。怎么了,陈组长?出什么事了吗?”他的眼神清澈,表情自然,仿佛真的一无所知。

    陈渝生没有回答,只是锐利的目光扫过周围堆积如山的货箱。在一堆标着“易碎品”的木箱阴影里,有个东西反射着微弱的光。他心中一动,走过去弯腰捡起——是一支黄铜笔杆的蘸水笔,笔尖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墨水痕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韩文远也凑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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