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官?”姜稚梨轻轻打断他。
“什么样的文官,手上会有那么多茧子,右手中指第一指节,虎口,还有掌心。”
她顿了顿,“像是常年握笔,又像是握别的东西磨出来的。”
沈聿冷汗都快下来了:“啊哈哈……可能四哥他勤于练字,对,他书法可好了”
姜稚梨沉默片刻,忽然问:“沈聿,你是承安侯世子,对吧?”
沈聿愣住:“啊,是。”
“那你四哥,”姜稚梨的声音很轻,“能和侯府世子称兄道弟,同吃同住,他至少是个侍郎,还是将军?”
“噗——”
沈聿一口茶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嫂子你别瞎猜了,四哥他、他就是个普通官员,真的,特别普通。”
姜稚梨低下头,不说话了。
指尖的核桃酥被捏碎了一块,碎屑簌簌落在裙摆上。
沈聿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堵得难受。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四哥他,心里最惦记的就是你。”
窗外雨声渐密,盖过了他后半句嗫嚅。
“他可是连奏折都批不完就急着往回跑的人啊……”
沈聿没忘正事:嫂子,四哥让我来取份急件。
谢至影对她交代过,姜稚梨记得摸索着站起身:在左边第三个抽屉,用黄绸包着的。
沈聿手忙脚乱翻找,嘴里不停叨叨:嫂子我走了哈,北边驿站加急送来的,四哥在衙门等得跳脚。
他抽出文件塞进怀里,转身就要跑。
等等。姜稚梨轻声叫住他。
他用膳了没有?
沈聿脚步一顿,挠头道:好像早上喝了碗粥?
见姜稚梨眉头微蹙,他赶紧补了句:我这就让厨房送食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