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成王私兵,容妃死亡
梨心里五味杂陈,却还是乖巧地点头,把发烫的脸埋回他颈窝:“只看你。”

    声音闷闷的。

    谢至影似乎满意了,仔细替她整理好微乱的鬓发和衣襟。

    当他掀开布帘,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只有姜稚梨微肿的唇瓣和泛红的脸颊,以及试衣间木板上隐约的压痕,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激烈。

    沈聿凑过来,挤眉弄眼地想说什么,被谢至影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他讪讪地摸摸鼻子,举起手里的料子:“嫂子你看这料子,呃,我是说,这料子真好!”

    他差点忘了姜稚梨看不见。

    姜稚梨垂着眼,由着谢至影扶她重新坐下。

    指尖在袖中悄悄蜷紧。

    后日医馆。

    她离复仇的路,终于近了一步。

    深夜。

    谢至影确认姜稚梨睡熟后,轻手轻脚合上门。

    院子里月光惨白,沈聿和暗一站得像两尊石像。

    谢至影脸上那点温柔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冷得能结冰。

    暗一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主子,边境密报。成王封地私兵已过三千,战马配的都是西域良种。但证据链断了,最后指向个已死的粮商。”

    谢至影指尖捻着片枯叶,咔嚓一声捏碎:“三月后父皇寿宴,他必回京献礼。”

    沈聿急得直搓手:“哥,这浑水咱非得趟吗?当年容妃娘娘的事……”

    “闭嘴。”谢至影眼神扫过去,沈聿立马噤声。

    暗一硬着头皮继续:“还有一事,成王世子上月纳了苏睿庶妹做侧妃。”

    空气骤然凝固。

    沈聿倒抽一口冷气。

    果然,那眼神跟当年提剑闯刑部大牢时一模一样。

    “哥你冷静。”

    沈聿扑过去拽他袖子,“现在不是八年前了,那会儿你光棍一条,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可现在屋里还睡着个祖宗呢。”

    他指了指卧室方向,“她眼睛还没治好,仇也没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该怎么办。”

    谢至影突然笑了,“谁说要拼命?”

    他慢悠悠掸开沈聿的手,“他现在敢动,我就把他私铸的兵器全熔了,打成锄头送给农户。”

    暗一迟疑:“可证据不足,陛下那边……”

    “谁在乎证据?”

    谢至影转身往书房走,袍角扫过石阶,“把他边境的盐路断了,军饷扣了。三个月后,我看他拿什么养三千私兵。”

    沈聿追着问:“那苏睿那边?”

    谢至影在门口顿住脚,回头时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让他猖狂两天。等卿卿眼睛好了,亲自收拾才痛快。”

    卧室里,姜稚梨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抱紧还残留着他体温的被子。

    窗纸上,隐约映出书房彻夜不灭的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