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陆涛不知道陈明和其他队员怎么样了,他们是否也在经历着同样的“审查”?
几个小时后,就在陆涛几乎要以为这漫长的隔离将就这样持续下去时,隔离室的门突然再次滑开。刺眼的光线从门外射入,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是林婉儿!她穿着一身同样的囚服,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明亮。两名身着防护服的守卫站在她身后,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房间内的一切。
“婉儿?”陆涛又惊又喜,随即迅速收敛了情绪,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急切地问道:“网络分析有进展吗?查到什么了?”他知道,林婉儿不仅是顶尖的黑客,更是他安插在网络世界的眼睛,他迫切想知道外界的情况,以及她是否发现了什么线索。
惨白的灯光下,隔离审查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铅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陆涛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裤缝,大脑却在高速运转,分析着目前的绝境。门被推开,林婉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穿着标准的制式服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略显担忧的神色,但那双明亮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与焦灼。
她快步走到陆涛面前,自然地俯身,假装为他整理微乱的衣领,动作轻柔,带着一丝久违的熟悉感。就在两人身体靠近的那一刹那,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条,如同受惊的蝶,被她用指尖的巧劲,飞快而精准地塞进了陆涛掌心。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留下一句几不可闻的低语,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湖激起层层涟漪:“总部网络出现异常数据流,模式……与基因库中的意识信号高度相似。”
陆涛的心脏猛地一缩。果然,他们的担心成真了。他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攥紧,指腹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那是此刻唯一的真实与希望。他微微颔首,目光与林婉儿短暂交汇,从她眼中读到了凝重与决心。“审查还顺利吗?”他用同样低沉的声音问道,语气平稳,仿佛只是在关心同事的近况。
“他们重点询问了数据芯片的事。”林婉儿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生怕被隐藏的监听器捕捉到任何异常,“我按你说的,坚持说芯片在基因库混乱中丢失了。他们……似乎有些怀疑,但暂时没有证据。”她的眼神掠过陆涛,带着一丝歉疚,仿佛为未能提供更多帮助而自责。
就在这时,厚重的金属门外传来守卫不耐烦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短暂的交流。“时间到了。”冰冷而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林婉儿最后看了陆涛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担忧,有鼓励,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牵挂。她挺直脊背,转身,步伐沉稳地跟着守卫离开,背影干练而决绝,像一株在寒风中挺立的翠竹。
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陆涛立刻摊开手掌,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救命稻草般的纸条。上面是林婉儿娟秀却急促的字迹,显然是在极度匆忙中写就:异常数据流向三个终端,坐标已加密——特别医疗中心、反间谍处办公室,以及……上级的私人终端。
“上级……”陆涛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最坏情况还要糟糕。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试图将纷乱的思绪梳理清晰。那个从基因库逃逸的意识,竟然已经渗透到了如此核心的层面。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索。门再次打开,陈明被带了进来。他神色冷峻,往日里温和的书卷气被一层凝重取代。看到陆涛,他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覆盖。显然,他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上级最近的行踪有蹊跷。”陈明没有丝毫寒暄,一坐下便直奔主题,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很快,“上周他突然请了三天病假,但我通过内部渠道查询,医疗记录显示那段时间他根本没有任何就医记录。”
“能查到他那三天的具体去向吗?”陆涛追问,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陈明沉重地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挫败:“他的个人车辆GPS记录被人为删除了,手法很专业。不过,天网恢恢,我黑入了沿途的交通摄像头,模糊地拍到他几次出入城西的一个私人研究所。那个地方很偏僻,安保级别极高,我暂时还查不到它的背景。”
线索似乎指向了一个更加黑暗的深渊。陆涛还未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门又开了。赵铁柱那魁梧的身影堵在了门口,他面色铁青,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一向沉稳的他,此刻也难掩内心的焦躁与愤怒。
“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