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电脑幽蓝的光映在陆涛棱角分明的脸上,他紧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李峰实验室的闪烁红点,指关节因用力滑动而微微泛白。定位坐标精确到令人窒息,仿佛能透过屏幕嗅到那座实验室里弥漫的消毒水与未知危险混合的气息。“调取建筑结构图,三维建模,分析所有出入口及通风管道。”他的声音冷静得像淬过冰,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内心深处翻涌的情绪——那不仅是对任务的专注,更是对二十年前那场尘封往事的执念。
“明白。”林婉儿的声音迅速从耳边传来,带着专业的冷静。她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蝶,屏幕上瞬间展开复杂的建筑蓝图。“实验室位于生物科技园区B栋顶层,李峰博士名义下的研究项目均为公开的基因序列优化,评级安全。”她顿了顿,补充道,“但他的私人授权区域占整层面积的百分之三十七,安保级别异常高。”
赵铁柱粗壮的手指擦过微冲冰冷的枪身,金属表面反射出他沉稳的眼神。“表面文章做得漂亮。”他瓮声瓮气地说,同时将战术目镜推到额前,“热成像扫描显示,地下三层存在未登记空间,热源分布异常,像是……某种培养装置在运行。”
“李峰的车刚进入地下车库。”陈明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滋滋声传来,他面前的十二块屏幕同时切换着交通监控画面,“车牌号京A7391X,比他近三个月的平均到岗时间早了两小时十七分钟。昨晚他的实验室用电峰值出现在凌晨三点,数据流量有异常外发记录。”
陆涛猛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战术外套,金属拉链发出短促的声响。“行动组注意,”他对着领口麦克风下令,“目标有销毁证据迹象,我们必须在他完成前控制现场。A组从通风管道渗透,B组随我正面突破,陈明你在指挥车保持电子压制。记住,我们要活的李峰和完整的数据。”
四辆黑色轿车如同蛰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滑入科技园区的林荫道。赵铁柱带领的突击小组早已通过外围检修井进入通风系统,狭窄的金属管道里,他们像幽灵般匍匐前进,战术靴踩在铁皮上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陆涛则带着林婉儿和另外两名特工,出示伪造的设备检修文件,从容地走进B栋旋转门。前台接待员抬头的瞬间,已被林婉儿眼疾手快地用特制喷雾迷晕,软倒在柜台后。
李峰的私人实验室位于顶层西侧,厚重的合金门与周围的玻璃幕墙显得格格不入。电梯门刚滑开一条缝,赵铁柱如同蓄势已久的猛虎,瞬间从阴影中扑出,捂住前台保安的嘴同时,膝盖精准地顶在对方腿弯,将人无声放倒。走廊尽头的实验室亮着惨白的灯光,透过单向玻璃,能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清瘦身影正疯狂地在电脑前操作,桌上散落着几支用过的镇静剂注射器。
“砰!”陆涛一脚踹开实验室厚重的防火门,门轴发出痛苦的呻吟。李峰猛地回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因惊恐而放大,他手中正拿着一块银色硬盘,颤抖着要插入旁边闪着红光的销毁装置——那是军方专用的物理销毁设备,能在三十秒内将存储介质碾成纳米级粉末。
“不许动!”赵铁柱如雷鸣般的吼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他一个箭步上前,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按住李峰持硬盘的手腕,只听“咔哒”一声轻微的骨裂声,硬盘“哐当”掉在地上。
陆涛缓缓走到李峰面前,将亮着国徽的证件在他眼前展开。证件上“国家安全局”六个烫金大字如同烙铁,让李峰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失去所有血色。“李峰博士,”陆涛的声音低沉而有穿透力,“我们需要谈谈二十年前‘普罗米修斯’基因工程项目,还有我父亲陆明远的死因。”
李峰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与陆涛对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朽木,“我只是个普通的基因工程师,你们找错人了……”
林婉儿已经迅速接管了中央控制台,她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屏幕上不断闪过复杂的代码流。“他在执行批量删除程序!”她焦急地喊道,额前的碎发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动,“已销毁百分之四十核心数据,剩余文件设置了多重加密和自毁程序,我需要时间破解!”
陆涛的目光扫过凌乱的实验台,最终落在桌角一张泛黄的合影上。他伸手拿起相框,玻璃表面落着一层薄灰,显然是经常被摩擦的地方。照片上,年轻的李峰穿着白大褂,与一个面容俊朗的中年男人并肩而立,背景是某个地下实验室的入口,墙上喷涂的项目代号依稀可见——正是陆涛在父亲遗物中见过的“普罗米修斯”标识。那个中年男人,正是十年前死于“实验室意外”的父亲陆明远。
陆涛将相框重重按在李峰面前的操作台上,玻璃边缘磕出细微的裂痕。“我父亲当年那么信任你,把你当成最好的搭档。”他的声音里压抑着翻涌的情绪,“现在,看着他的眼睛,告诉我真相。”
李峰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他颓然坐倒在旋转椅上,双手捂住脸,指缝间传来压抑的啜泣声。“那是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