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楼底传来,整栋大楼如同被巨人撼动,剧烈的晃动让实验台的试管摔落一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红色的警报灯开始疯狂旋转,凄厉的警报声响彻走廊。
赵铁柱一个箭步冲到监控屏幕前,快速切换着画面。“不好!”他脸色凝重地报告,“大楼被不明武装包围,至少二十人,穿着黑色战术服,携带自动武器和破拆装置,正从地下一层和地面两层同时强攻!他们配备了EMP干扰器,我们的外部通讯快被切断了!”
李峰猛地抬起头,眼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脸上血色尽失。“他们来了……”他声音颤抖,充满了绝望,“‘守望者’不会让我活着说出秘密的……他们是来灭口的!”
“冷静!”陆涛一把抓住李峰的衣领,强迫他看向自己,“现在只有我们能保护你。铁柱,带两个人守住东侧消防通道和电梯口,用定向炸药设置障碍,尽量拖延时间。婉儿,启动数据镜像程序,优先恢复与‘受试者’相关的文件!李博士,”他转向瘫软的男人,眼神锐利如刀,“你还有五分钟,把知道的全说出来!”
李峰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猛地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在夹层里摸索片刻,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硬盘,外壳上刻着小小的蛇杖标记。“这是全部实验记录的物理备份,”他将硬盘塞进陆涛手中,硬盘还带着他手心的冷汗,“当年项目失控后,我偷偷备份的。三名受试者在第七次基因编辑后产生不可逆变异,其中代号‘夜枭’的实验体,就是你们正在追捕的高健。”
林婉儿迅速将硬盘插入特制读取器,屏幕上立刻弹出复杂的密码输入界面。“加密方式是国安局S级协议,”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使用的是十年前的旧版密钥系统,和国安局内部数据库同源!”
“因为‘普罗米修斯’项目最初就是国安局秘密资助的。”李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深深的疲惫,“冷战末期的遗产,我们试图通过CRISPR-Cas9技术编辑士兵基因序列,增强体能、反应速度和环境适应力……创造真正的超级士兵。但第13号实验批次,我们引入了取自远古病毒的基因片段,引发了意想不到的副作用——基因链不稳定,导致意识分裂。”
第二次爆炸的威力更大,震碎了走廊的防弹玻璃,碎片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赵铁柱的声音夹杂着枪声从耳机传来:“对方有重型破拆锤!我们的掩体快撑不住了,最多还能坚持十分钟!”
李峰突然抓住陆涛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高健是最特殊的案例,”他急切地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某种扭曲的狂热,“我们在他体内植入了双重意识核心,一个是服从命令的战士人格,一个是保留人性的原始人格,原本是为了增强战场决策能力……现在,这两个灵魂在他的身体里争夺控制权!白天的他可能是温和的学者,夜晚就会变成冷酷的杀手——这就是他行为矛盾的原因!”
陆涛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安全屋外那个画面:高健回头时那个苦涩而复杂的微笑,眼神里交织着痛苦与解脱。“哪个才是真正的高健?”他不由自主地问道,声音有些发颤。
李峰痛苦地摇着头,白大褂的袖子滑落,露出手臂上大片的针孔疤痕。“都是,也都不是。”他绝望地说,“就像一个完整的人被硬生生劈成两半,一半在阳光下微笑,一半在阴影里哭泣。你父亲发现这个副作用后,想要终止项目并修复受试者……但那时已经太晚了,军方接管了项目,把变异体当成武器……你父亲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实验室的灯光突然熄灭,应急灯亮起幽绿的光芒。陆涛的耳机里传来赵铁柱急促的吼声:“他们突破第一道防线了!准备近距离交火!”
陆涛迅速将加密硬盘塞进胸前的防水袋,同时拔出配枪指向门口。林婉儿仍在疯狂敲击键盘,屏幕上数据恢复进度条缓慢地爬到百分之六十五。李峰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反复念叨着:“他们来了……谁也跑不掉……”
实验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服务器低沉的嗡鸣和林婉儿敲击键盘的急促声响。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略带疲惫却异常明亮的眼眸上,她终于长舒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破解了……部分数据。”她快速滑动鼠标,调出一份复杂的波形图,“这里记录着高健的脑波监测报告。”指尖点在屏幕上剧烈起伏的曲线,“看,确实存在两个独立的意识波动,它们在交替占据主导,就像……两个灵魂在同一个容器里争夺空间。”这个发现让她脊背发凉,基因编辑竟能达到如此操控意识的地步吗?
“砰!”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撞开,赵铁柱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作战服上沾染着灰尘与可疑的暗红色污渍,脸上几道新添的擦伤还在渗血。“守不住了!”他粗重地喘息着,战术靴在地面踏出急促的脚步声,“对方火力太猛,是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