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警笛声如同一把淬毒的冰锥,刺破了城市傍晚的宁静,由远及近,步步紧逼。王振国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他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领带,动作一丝不苟,仿佛窗外的喧嚣与他毫无干系。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不远处,高健的枪口稳稳地对准王振国,黑洞洞的枪口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他的另一只手则紧紧拉住身旁陆涛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没时间解释,跟我走!”高健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其中的急促与焦虑,“特别调查组里有他的人!”
陆涛心中充满疑虑,他用力挣脱开高健的手,眼神锐利地盯着对方:“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他无法理解,几分钟前还一起执行任务的同事,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反常。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砰”的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高健反应极快,几乎在门开的同时,突然调转枪口,指向门口闯入的人。进来的几名特别调查组成员显然也没料到会遭遇枪口,立刻条件反射般举枪对峙,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高健,放下武器!”为首的调查组负责人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振国见状,发出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仿佛在嘲笑高健的徒劳:“看来你的选择并不明智。”
高健的目光在调查组成员脸上一一扫过,最终缓缓放下了枪,但眼神依旧坚定。“我要见李部长。”他平静地提出要求。
“你现在没有提条件的资格。”负责人冷冷地说,同时示意手下上前拘捕。
两名调查组成员走上前,给王振国戴上了手铐。当王振国经过陆涛身边时,他突然停下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你体内流着的血,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你自己。”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陆涛心中炸开,他还想追问,却被高健一把拉住。调查组负责人走到他们面前,面无表情地说:“两位,请配合我们回去接受问询。”
在前往国安局的车上,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压抑的沉默。高健闭目养神,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对陆涛投来的疑惑目光视而不见。陆涛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王振国的话、高健的反常举动、调查组内部的紧张气氛……这一切都让他心神不宁。他下意识地观察着车内的情况,突然注意到前排的司机和副驾驶的调查组成员,趁着后视镜的死角,交换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眼神,那眼神中似乎隐藏着某种默契和阴谋。陆涛的心猛地一沉,看来高健说的是真的,危险不仅仅来自王振国。
抵达国安局地下停车场,车辆刚停稳,高健突然睁开眼睛,开口说道:“我要带陆涛去医疗中心,他刚才在冲突中受伤了。”
负责押解的负责人立刻皱眉,显然不同意:“先完成问询程序。”
“这是李部长的直接命令。”高健毫不犹豫地亮出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串复杂的授权码。
负责人接过手机仔细检查了一番,脸色变幻不定,最终还是勉强点了点头,语气不悦地说:“尽快回来。”
高健不再多言,拉起陆涛便快步离开。他带着陆涛穿过一条鲜为人知的地下通道,并没有前往医疗中心的方向,而是来到一部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启动的电梯前。高健迅速输入密码,电梯门无声地滑开。两人走了进去,电梯开始快速下降。失重感传来,陆涛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直到电梯平稳运行,他才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现在可以解释了?”
高健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父亲陆明远,曾是‘涅槃’计划的首席科学家。”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二十年前,他成功培育出第一个完美融合人类基因与强化芯片的个体。”
电梯门缓缓打开,眼前豁然开朗,出现的是一条充满未来科技感的白色走廊,墙壁光滑如镜,柔和的灯光从天花板均匀洒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金属混合的味道。高健率先走了出去,继续说道:“那个个体就是你,编号N01。”
陆涛如遭雷击,猛地停下了脚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不可能!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
“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为什么自己的记忆从十八岁才开始清晰吗?”高健没有回头,只是推开了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实验室大门,“进来看看真相吧。”
实验室内灯火通明,陈列着大量的研究资料、精密仪器和培养舱。高健走到中央的控制台前,调出一段尘封的影像记录。屏幕亮起,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年轻版的陆明远,他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欣慰,有骄傲,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忧虑。
“你是首个成功案例,也是你父亲最后悔的作品。”高健指着屏幕,声音低沉,“他发现王振国企图将‘涅槃’计划用于培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