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档案室位于国安局大楼地下三层，是整个机构防守最为严密的地方之一，需要多重特殊权限才能进入。高健站在厚重的金属门前，当他刷下自己的身份卡时，系统屏幕上显示他的权限刚刚被临时更新，级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这突如其来的权限让他心中疑窦丛生，但此刻他没有时间细想。他迅速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厚重的金属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里面幽深的黑暗。

    室内灯光随着门的开启自动亮起，惨白的光线照亮了排列整齐、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档案柜，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尘埃特有的陈旧气味。高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区域，那里存放着二十年前的绝密档案，是他父亲高志远曾经工作过的年代。

    他来到一个独立的查询终端前，手指有些颤抖地输入了父亲高志远的工号。屏幕上立刻弹出提示：“需要二级授权。”高健犹豫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黑色U盘，这是母亲临终前交给他的，嘱咐他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使用。他将U盘插入终端的接口。

    与此同时，审讯室内的王明却突然变得健谈起来，仿佛刚才的沉默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陆局长，你知道为什么飞鸟组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存在这么久吗？”王明歪着头，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诡异笑容，“因为有人需要我们存在。这个世界，并非非黑即白，有些事，明面上的人不方便做，也做不了。”

    陆涛不动声色，心中却警铃大作：“比如？”他诱导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比如清理那些不听话的同僚，那些试图破坏‘规则’的人。”王明的笑容变得越发诡异，他缓缓吐出几个字，像一颗颗重磅炸弹，“比如你父亲，陆明。”

    “轰”的一声，陆涛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炸开，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冲头顶。他猛地握紧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而咔咔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说清楚！我父亲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急，陆局长。”王明慢条斯理地说，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陆明是个好警察，太好的警察了。他发现了蝰蛇计划的真相，那个足以撼动国本的真相，他准备公开，准备将一切暴露在阳光下。所以，他必须消失。”

    “是谁下的命令？！”陆涛几乎是吼出来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王明刚要开口，似乎准备说出那个关键的名字，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痛苦和一丝不甘。

    “医生！快叫医生！”陆涛心中一沉，立刻按下呼叫器，对着对讲机大喊。

    监控室内，林婉儿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曲线，脸色骤变：“陆局！不好！他的生命体征在急速下降！心率、血压都在掉！”

    赵铁柱如一阵风般冲进审讯室，和陆涛一起迅速将王明从椅子上解下来，平放在冰冷的地面上。几乎同时，陈明带着医疗队也赶到了，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是中毒。”医生进行紧急检查后，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应该是预先服下的延时发作毒素，剂量很大，已经扩散了。”

    陆涛一拳狠狠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手背立刻红肿起来。他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挫败感，线索再次在关键时刻中断。他阴沉着脸走出审讯室，正好遇见从电梯方向匆匆回来的高健。

    “嫌疑人死了。”陆涛的声音冰冷刺骨，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高健，“在你离开观察室的时候。”他刻意加重了“你离开”三个字。

    高健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我去处理伤口了，时间有点久。”

    “有人看见你往档案室方向去了。”陆涛步步紧逼，他不相信这仅仅是巧合。

    高健的视线与陆涛锐利的目光正面相遇，没有丝毫闪躲：“所以，你在怀疑我？怀疑我和他的死有关？”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就在这时，陆涛的个人终端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提示音。他下意识地打开，一封加密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当看到发件人署名的那一刻，陆涛如遭雷击，浑身冰凉，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发件人赫然写着：陆明。他那位三年前因“意外”去世的父亲！

    邮件内容极其简短，只有一行字：“不要相信系统。”

    陆涛猛地抬头，心脏狂跳不止，他迅速扫视四周，却发现高健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目光观察着他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怎么了？”高健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静地问道，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没什么，垃圾邮件，系统故障。”陆涛迅速关闭终端，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知道现在不是深究这封邮件的时候，至少不能在高健面前。他定了定神，转移话题：“王明临死前，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