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瘤究竟在体制内扎根多深？他想起父亲临终前反复念叨的"内鬼"，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

    高健将文件袋交给林婉儿，指尖因用力而关节发白："立刻用加密信道传输备份，原件由武装押运送回机要室。"

    林婉儿接过文件袋，注意到高健手臂的伤口已经浸透纱布："医疗组就在外面。"

    "先处理文件！"高健的声音因失血而有些虚弱，眼神却异常坚定。

    陆涛顺着周海逃离的路线走到厂房尽头，发现墙角的地面有新鲜翻动的泥土。他蹲下身拨开杂草，一个伪装成排水口的金属盖赫然出现，掀开后露出幽深的阶梯，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柴油气息扑面而来。

    "地下通道。"赵铁柱用战术手电照向黑暗深处，光柱在潮湿的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光影。

    "需要追击吗？"陈明已经组装好了夜视仪。

    陆涛沉思片刻，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封锁周边三公里，布控热成像仪。周海现在是惊弓之鸟，必然会联系上线，我们守株待兔。"

    高健捂着手臂走过来，脸色苍白如纸："周海逃跑前，在我耳边说了句话。"

    "什么？"陆涛猛地回头。

    "''''你知道的越多，失去的就越多''''。"高健复述着这句话，眼中充满困惑，"我总觉得，周海背后还有更大的鱼。"

    特警队员正在进行拉网式搜查，金属探测器的蜂鸣声此起彼伏。雨不知何时停了，一轮残月从乌云中挣脱，清冷的光辉透过厂房破损的玻璃穹顶洒落，在积水的地面映出破碎的光斑。

    陆涛展开手中残留的文件，当看到"影子计划第二阶段"标题下那个熟悉的签名时，心脏骤然缩紧——那是父亲陆明的笔迹，遒劲有力的钢笔字旁还画着他标志性的小太阳符号。

    "他真的参与了..."陆涛的声音艰涩沙哑，仿佛有块巨石堵在胸口。父亲毕生追求的"程序正义"，难道只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高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衬衫传来："人都有选择的权利，重要的是我们选择站在哪一边。"

    林婉儿匆匆走来，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文件传输进度："陆局，总部急电。另外..."她欲言又止，目光落在陆涛手中的文件上。

    陆涛深吸一口气，将文件递给她："告诉总部，找到关键证据，请求启动''''磐石''''预案。"他挺直脊梁，雨水冲刷过的眼神愈发清明，"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众人走出工厂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高健突然抓住陆涛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有件事我必须坦白——周海是我在反间谍学院的毕业论文导师。"他的声音艰涩如砂纸摩擦，"我当年能进国安局，是他推荐的。"

    陆涛震惊地看着身边这位共事多年的伙伴，晨雾中，高健的脸庞显得陌生而遥远。东方的朝阳刺破云层，将金色的光芒洒在废弃工厂的断壁残垣上，却照不进人心深处的幽暗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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