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示屏幽蓝的光映在陆涛深邃的眼眸里,"影子已动"四个字像四颗淬毒的钢钉,死死钉在加密界面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嗒嗒声,那是他内心焦虑的唯一外露。这个代号本身就意味着最顶尖的危险,来自暗网深处的信息源如同毒蛇吐信,简短四字却裹挟着足以颠覆全局的重量。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迅速调出峰会安保的三维实时监控,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入口的金属探测门和通道拐角的隐蔽摄像头。
"砰!"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带着室外的微凉空气。林婉儿快步走进来,胸前的工作牌随着急促的步伐晃动,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髻略显散乱,呼吸带着明显的喘息:"局长,峰会现场发现异常情况!"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陆涛眼皮都未抬一下,视线仍像磁石般锁定在不断切换的监控画面上,只有紧抿的唇角泄露了情绪:"具体点。"沙哑的嗓音比平时更低沉。
"三号入口的安检系统记录显示,一名持外交护照的东欧籍人员在十分钟前进入,"林婉儿双手撑着桌面,努力平复呼吸,"但后台人脸识别系统与护照信息匹配度只有百分之六十七。安保人员当时没有拦截,理由是...是外交豁免权。"她汇报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不自觉降低,带着一丝对程序漏洞的懊恼。
"身份核实了吗?"陆涛终于抬起头,眼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这是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的证明。
"正在联系对方使馆,但加密线路暂时没有回复。"林婉儿将平板电脑递到陆涛面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更奇怪的是,关键帧的监控录像出现了两秒的空白。这是前后时间段的画面对比。"
陆涛接过平板,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边框。画面中那个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的身影格外扎眼,当他通过安检门时,看似随意地侧身整理领带,恰好避开了正面摄像头的最佳拍摄角度。"职业选手..."陆涛低声自语,指关节在平板边缘轻轻敲击,"高健知道了吗?"
"已经通知高处长,他正在赶往现场。"
陆涛突然站起身,因动作过急带倒了座椅,金属椅腿与地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胃部的隐痛在此刻被肾上腺素压制下去。
"备车,我亲自去。"
林婉儿猛地抬头,秀眉拧成疙瘩:"局长,您的身体..."她清楚记得今早局长咳在纸巾上的那点猩红,医生反复叮嘱必须卧床休息。
"执行命令。"陆涛的语气不容置疑,下颌线绷成坚毅的直线。他走到门口时停顿半秒,补充道:"通知医务室准备应急药品。"这个细微的让步,让林婉儿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雨后的街道像被打翻的墨水瓶,湿漉漉的柏油路面倒映着霓虹灯影。黑色轿车平稳驶过,车轮碾过积水潭溅起细碎的银花。陆涛靠在车后座,闭目养神,右手却下意识按住胃部。林婉儿坐在副驾驶位,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专注的侧脸上,不断接收着现场传来的最新消息。
"高处长已经到达峰会现场,正在与国际安保负责人交涉。"她转头看向后视镜,陆涛依旧闭着眼,但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那名可疑人员目前停留在二楼休息区,正端着香槟与法国代表团成员交谈,表面没有异常举动。"
陆涛倏然睁开眼,眸色深沉如夜:"让高健不要打草惊蛇,在休息区布下三重监控网,尤其注意通风管道和消防通道。"他揉了揉眉心,"外交场合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赌不起。"
"明白。"林婉儿迅速在平板上输入指令。
车辆驶入峰会所在的国际会展中心区域,沿途的警戒明显加强。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站在雕花栏杆后,黑色制服在雨雾中宛如沉默的雕塑。陆涛透过车窗观察着周围环境,每一个穹顶制高点都有伪装成维修人员的狙击手待命,他们膝盖上搭着的防尘布下,露出狙击步枪的黑色轮廓。便衣特工混在挂着不同语言胸牌的人群中,手指看似随意地插在裤袋,实则随时准备按下通讯器。
下车时,高健已经等在VIP入口处。这位以雷厉风行著称的行动处长,此刻正紧盯着腕表,锃亮的皮鞋在水洼里踏出急促的水花:"目标在贵宾休息室东南角,我们的人已经以服务生身份布控完毕。但有个新情况..."他压低声音,喉结上下滚动。
"说。"陆涛扯了扯风衣领口,目光扫过入口处的人脸识别装置。
"三分钟前,休息室的消防喷淋系统突然启动,"高健的声音带着懊恼,"虽然很快被关闭,但水流导致地毯湿滑,部分宾客滑倒引发暂时混乱。目标趁乱离开了监控范围,现在下落不明。"
陆涛眼神骤然一凛,像淬了冰的刀子:"什么时候的事?"胃部的疼痛在此刻尖锐起来。
"就在您到达前两分钟。"高健额头渗出冷汗,"我们已经封锁了整个楼层,正在逐个房间进行反电子扫描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