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腰间的对讲机传来爆破组长沉稳的声音，带着任务完成后的轻微喘息："雄鹰呼叫猎隼，爆破物已全部解除危险。重复，威胁解除。各小组注意警戒，保持原位。"
"不可能......"陈明瘫软在控制台旁，曾经引以为傲的冷静荡然无存。他引以为傲的完美计划，那些耗费数月精心布置的陷阱，竟然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土崩瓦解。持枪的手剧烈颤抖，枪口无意识地扫过被他劫持的人质——他的母亲，那个总是在电话里叮嘱他"注意身体"的妇人此刻脸色惨白，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与不解。"我的计划......明明完美无缺......"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陆涛向前迈了一步，军靴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控制室里格外清晰。"世界上没有完美的计划。"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只有低估对手的蠢货。"他向赵铁柱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打了个手势，两名特警队员如猎豹般悄然向陈明两侧包抄过去。
就在赵铁柱即将触碰到陈明持枪手腕的瞬间，异变陡生！陈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猛地推开怀中的母亲，老人踉跄着向后倒去。几乎同时，他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控制台下方抽出一把乌兹微型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陆涛！
"那就一起死吧！"陈明嘶吼着扣动扳机，狰狞的面孔在红色警灯下显得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局长！"高健反应快如闪电，几乎在陈明动作的同时扑向陆涛。两人重重滚到控制台后方，子弹如雨点般打在刚才陆涛站立的位置，金属碎屑四溅。赵铁柱和队员们训练有素，立刻寻找掩护，手中的配枪喷吐出愤怒的火舌，与陈明的冲锋枪形成激烈对射。
枪声在密闭空间内震耳欲聋，每一次枪响都像是在敲击人的心脏。陆涛刚稳住身形，眼角余光便瞥见被推倒在地的母亲正无助地蜷缩在火力交织的空地上，一块松动的水泥块摇摇欲坠地悬在她头顶。那一刻，所有的战术分析、风险评估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只知道，那个给予他生命、在他年幼时无数次为他掖好被角的人，此刻正危在旦夕。
"妈！"陆涛嘶吼一声，完全不顾高健的拉扯，像一头护崽的雄狮般猛地冲了出去。
"局长！危险！"高健目眦欲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涛暴露在致命的火力之下。
陆涛一个鱼跃扑到母亲身前，用自己宽厚的脊背护住她。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子弹擦过耳畔的灼热气流，以及母亲在他身下因恐惧而发出的细微颤抖。"别怕，妈，我来了。"他轻声安慰，声音因极致的紧张而微微沙哑。突然，右臂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温热粘稠的液体瞬间浸透了深色的警服衣袖，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一小片温热。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盖过了混乱的交火声。
高健半跪在控制台后，手中的92式手枪枪口还冒着青烟。他精准地击中了陈明持枪的右肩。微型冲锋枪"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陈明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捂着汩汩流血的肩膀跪倒在地，脸上血色尽失。
赵铁柱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一挥手，几名特警队员如猛虎下山般扑上前，迅速将陈明死死按在地上，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医疗队！快叫医疗队！局长受伤了！"高健一个箭步冲到陆涛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目光触及那片刺目的血红时，心脏骤然缩紧。
陆涛摆摆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因失血而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轻伤而已。"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先确保我母亲安全撤离。"他的目光落在仍在瑟瑟发抖的母亲身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
医护人员迅速抬着担架赶来，小心地将受到过度惊吓、几乎晕厥的妇人抬上担架，盖上保温毯，快速带离这片充斥着硝烟味的战场。陆涛目送着母亲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口，一直紧绷的下颌线条才略微柔和了些许，这才允许医护人员剪开他的衣袖，处理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酒精棉球擦过创面，带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他只是皱了皱眉，一声未吭。
高健站在一旁，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却复杂难明。他看着陆涛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自责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对不起，局长。"他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愧疚，"我本该更早预判到陈明的动作，是我的失误。"
陆涛任由医护人员用纱布缠绕手臂，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位自己亲手安插进去的卧底。三年暗无天日的潜伏，每天都在刀尖上跳舞，其中的艰辛他深有体会。"你做得很好。"陆涛打断他的自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三年卧底，不容易。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赵铁柱快步走过来，手中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报告。他神色严肃，向陆涛敬礼："局长，陈明已被押送上车，全程严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