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涛整理了一下被打斗弄皱的衣领,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点灰尘。“看来,你的手下应该已经被控制了。”
“不可能!”陈明歇斯底里地怒吼,额头上青筋暴起,“工厂周围十里之内都是我的人!布下了天罗地网,苍蝇都飞不进来!”
“是的,明面上确实如此。”陆涛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但你可能不知道,这座废弃的污水处理厂,其地下管网系统,与国安局的一个秘密监控站是直接相连的。我们的人,早就通过管网渗透进来了。”
高健猛地转头看向陆涛,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不解,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和……愧疚?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没想到陆涛或许早已知晓一切。
陈明持枪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你在虚张声势!这不可能!”
陆涛抬腕看了眼手表,时针正指向晚上九点整。“我的行动队长赵铁柱,他的队伍应该已经到达指定位置,清理外围了。顺便说一句,你精心安排在城东仓库的那个诱饵据点,我们也‘顺便’派人去‘拜访’了。”
“轰!”控制室厚重的合金门突然被一股巨力从外部撞开,烟尘弥漫中,赵铁柱带着一队全副武装、面罩遮脸的特警队员如猛虎下山般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室内的每一个人。“局长!区域已控制!”赵铁柱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都别动!否则我杀了她!”陈明见状,彻底疯狂,他猛地一把揪过旁边的妇人,将冰冷的枪口死死抵住她的太阳穴,手臂勒得妇人几乎喘不过气来,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停!”陆涛瞳孔骤缩,立刻抬手示意赵铁柱暂停行动,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陈明,不要伤害我母亲!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无路可逃?我还有这个筹码!”陈明拖着妇人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控制台,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给我准备一辆加满油的越野车,一架随时可以起飞的直升机!否则,我们就同归于尽!这个老女人,就是你的陪葬品!”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直沉默的高健突然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陈明,放下枪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健身上,包括陆涛。他弯腰,缓缓捡起自己掉落在地上的手枪,却没有指向任何人,只是垂在身侧。
“你什么意思?”陈明警惕地盯着高健,像看一个陌生人,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高健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陆涛,然后转向陈明,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从始至终,这都是一个局。一个为你,也为‘组织’准备的局。”
陆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微微点头,补充道:“没错。一个针对你和你背后组织的,天罗地网。”
陈明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你们……你们是一伙的?高健,你……你背叛了组织?”
“不完全是。”陆涛向前一步,目光沉静如水,“高健同志,是国家安全局安插在‘组织’内部多年的卧底,奉命潜伏,搜集证据,等待收网的时机。”
高健举起手中的枪,这一次,枪口稳稳地对准了惊慌失措的陈明。“三年了,陈明。这场由你主导的罪恶戏剧,也该落下帷幕了。”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带着如释重负的解脱。
陈明愣了几秒,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疯狂大笑,笑声凄厉而绝望。“精彩!真是精彩绝伦的表演!陆涛,高健,你们演得真好!把我陈明耍得团团转!但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你们以为抓住我就结束了吗?”
他猛地看向控制台上密密麻麻的按钮,眼中闪过一丝毁灭一切的疯狂。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他突然用没持枪的左手狠狠地按下了一个隐藏在仪表后面的红色按钮!
“整个厂区的地下都埋满了高能炸药!你们谁也别想活着出去!要死一起死!”陈明状若疯魔,嘶吼道。
尖锐的警报声像一柄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膜。红色警示灯在密闭的控制室内疯狂闪烁,将墙壁上斑驳的污渍映照得如同凝固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汗水混合的刺鼻气味。
赵铁柱的额头青筋暴起,紧握检测仪器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局长!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同时检测到爆炸物信号!能量反应强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不是恐惧,而是肾上腺素飙升后的生理反应。
陆涛站在控制台前,背对着骤然紧张的现场。他的手指仍轻轻搭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仿佛那急促的警报和闪烁的红灯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不用担心。"他缓缓转过身,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处一丝微光暗示着他并非表面那般平静,"三分钟前,爆破小组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