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0月的第一个周一,沪市人民警察厅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韩书言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台下的队员,最后落在身边一个穿公安制服的男人身上:“各位同志,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勇同志,刚从解放军部队转业过来,担任警厅的副厅长,以后协助我管理警厅的工作。”
张勇站起身,对着台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有力:“各位同志好!我叫张勇,之前在淮海战役里当过连长,没什么地方工作的经验,以后要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大家多提意见,咱们一起把警厅的工作做好,把沪市的治安守好!”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赵虎坐在第一排,看着张勇挺直的腰板,心里暗暗佩服——光是这股军人的硬朗劲儿,就知道是个能干事的人。
散会后,韩书言把张勇领到办公室,给了他一杯水:“张副厅,警厅现在主要有三项任务:一是维护日常治安,处理百姓的纠纷;二是配合反间谍科查‘黑十字社’的特务;三是协助工业局,保护建设项目的安全。你刚过来,先从治安工作入手,和赵虎搭档,他熟悉沪市的情况,你们俩多沟通。”
张勇接过水杯,点头道:“韩厅长放心,我一定尽快上手。明天我就跟着赵虎去巡逻,先把沪市的大街小巷摸清楚。”
第二天一早,张勇就跟着赵虎出了警厅。两人先去了城南的菜市场——这里是沪市最热闹的地方,也是纠纷最多的地方。刚走到菜市场门口,就听见一阵争吵声,围了不少人。
“你凭什么占我的摊位?这地方我摆了半年了!”一个穿蓝布衫的妇女叉着腰,对着对面的男人喊。女人是卖菜的王婶,男人是卖肉的刘叔,两人的摊位紧挨着,王婶的菜筐超出了自己的地界,占了刘叔的半块地方,刘叔不乐意,两人就吵了起来。
“我占你摊位?你看看你的菜筐,都快堆到我的肉案子上了!”刘叔也红了脸,手里的剔骨刀“啪”地拍在肉案子上,“再不让开,我就把你的菜筐扔了!”
“你敢!”王婶说着,就要去推刘叔的肉案子。
“住手!”张勇快步走过去,一把拉住两人。他没急着批评,而是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卷尺,量了量王婶的菜筐:“王婶,你的菜筐超了半米,按菜市场的规定,得挪回你自己的地界。刘叔,你也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动刀动枪的多危险。”
王婶不服气:“规定规定,规定也得讲人情吧?我家两个孩子都在上学,每天天不亮就来摆摊,容易吗?他刘叔家条件好,让我半块地方怎么了?”
刘叔急了:“我条件好?我媳妇卧病在床,每天要吃药,我不卖肉,全家都得饿肚子!凭什么让她?”
张勇听了,心里有了数。他拉着王婶走到一边,轻声说:“王婶,我知道你不容易,可刘叔也难。你看,你把菜筐挪回去,我跟市场管理说一声,以后给你留个向阳的位置,冬天菜不容易冻坏,生意也能更好。要是你家里有困难,警厅还有帮扶百姓的政策,我可以帮你申请补助。”
又转过身对刘叔说:“刘叔,王婶家确实难,两个孩子上学要花钱。你看,她挪回菜筐后,你这肉案子前也宽敞,买肉的人多了,你生意也能更红火。要是你媳妇需要看病,我可以帮你联系医院的医生,说不定能省点钱。”
两人听张勇这么说,心里的气都消了不少。王婶率先把菜筐挪了回去:“张副厅,你说得对,是我太较真了。以后我不占他的地方了。”
刘叔也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也有不对,不该跟王婶吵这么凶。以后咱们互相照应,都是为了养家。”
围在旁边的百姓都鼓起掌来,有人说:“这新副厅真是个讲道理的人!”“以后有纠纷,找张副厅准没错!”
韩书言正好路过菜市场,看到这一幕,心里很是欣慰。他没上前打扰,转身回了警厅——有张勇这样的副手,他能省不少心,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查“黑十字社”的案子上。
接下来的一个月,张勇跟着赵虎跑遍了沪市的大街小巷。他处理过邻里的漏水纠纷,帮迷路的老人找过家,还抓过两个偷自行车的小偷。百姓们都认识了这个说话干脆、办事公道的副厅长,有的还送来了锦旗,上面写着“为民做主,刚正不阿”。
这天,张勇在整理警厅的旧职员档案时,发现了一个疑点——负责档案管理的李三,之前因为和国民党有牵连被警告过,最近却频繁和一个陌生号码打电话,而且每次打电话都躲在档案室的角落里,很是可疑。
他立刻拿着档案去找韩书言:“韩厅长,你看李三的档案。他每个周三下午都会打一个重庆的号码,每次通话不超过一分钟,我让技术科查了下,这个号码是个临时号码,用完就注销了。而且,我听小李说,李三上周还去过‘兴顺客栈’附近,就是之前抓张强的那个客栈。”
韩书言接过档案,翻到李三的记录页,上面写着“1945年加入沪市警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