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4日凌晨,沪市的夜色浓稠如墨,只有几颗星星在天际微弱闪烁。日军监狱东侧的小巷里,韩书言带着赵虎、李锐和15名地下党支援队员,已经悄悄集结在下水道井口旁。每个人都穿着轻便的短装,腰间别着短枪和匕首,背上背着炸药包——这是为了应对突发状况准备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使用。
“时间差不多了,沈巍那边应该快开始佯攻了。”韩书言抬腕看了看怀表(这是从日军间谍那里缴获的,黄铜表壳已经有些磨损),指针正指向12点55分。他深吸一口气,对众人低声道:“记住路线,保持安静,跟着我走,一旦遇到日军,尽量用匕首解决,别开枪暴露位置。”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晚风吞没。
赵虎率先走到井口,掀开那块破旧的木板,刺鼻的腥臭味再次涌来,但此刻没人在意这些。他借着队员递来的手电筒(同样是缴获品,电池省着用),快速确认了之前撬开过的铁栅栏缺口,回头对韩书言点了点头。
韩书言第一个钻进井口,双脚落在熟悉的淤泥里,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他拧亮小马灯,微弱的黄光在狭窄的通道里映出一片模糊的光影。“跟上!”他低喝一声,率先朝着通往监狱内部的岔路走去。
队员们依次钻进井口,沿着通道快速前进。狭窄的通道里,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和水流声,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眼睛警惕地盯着前方。韩书言始终保持着扫描眼开启,淡蓝色的光在眼底一闪而逝,前方的路况和潜在危险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里:【通道内状态:无日军,醉酒维修工已返回宿舍,无其他突发状况;距离铁闸门还有15米,后方队员跟进有序,无掉队】。
很快,他们就到了那道半开的铁闸门旁。韩书言示意队员们停下,自己凑到闸门缝隙处,启动扫描眼扫向对面:【铁闸门后方:无异常,台阶上方后院的两名巡逻兵仍在西侧抽烟,距离换岗还有10分钟】。
“推闸门,动作轻!”韩书言对身边的李锐说。李锐点点头,和另一名队员一起,小心翼翼地将铁闸门推开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众人依次穿过闸门,韩书言最后一个通过,又轻轻将闸门推回原位,只留下一丝缝隙。
沿着通道再走几步,就到了那道通往北翼牢房后院的台阶下。韩书言关掉马灯,侧耳倾听——远处已经传来隐约的枪声!沈巍的佯攻开始了!
“砰!砰!砰!”监狱正门方向的枪声越来越密集,夹杂着日军的呐喊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台阶上方的后院里,那两名巡逻兵果然被惊动了,嘴里嘟囔着日语,朝着监狱正门的方向跑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机会来了!”韩书言眼睛一亮,对赵虎说,“用撬棍撬井盖,快!”
赵虎立刻掏出撬棍,卡在井盖的锁芯处,手腕用力一拧。“咔嗒”一声轻响,生锈的锁芯应声断裂。他小心翼翼地掀开井盖,一股新鲜空气涌了进来,带着监狱里特有的铁锈和尘土味。
韩书言探头往上看,后院里空无一人,只有角落里的杂物堆静静矗立。他率先爬上台阶,跳到后院的石板地上,快速扫视四周:【后院状态:安全,无日军残留;北翼牢房走廊入口在院子东侧,门口有1名守卫,正朝着正门方向张望,注意力分散】。
“李锐,你带5名队员守住后院入口,防止日军回援;剩下的人跟我来!”韩书言低喝一声,率先朝着走廊入口冲去。
走廊入口的守卫果然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还在踮着脚往正门方向看。韩书言悄悄绕到他身后,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握着匕首,猛地一划——守卫的脖子瞬间被划破,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干得漂亮!”赵虎低声赞叹,跟着韩书言冲进走廊。走廊里的灯光昏黄,两侧的牢房铁门紧闭,偶尔有日军守卫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但大多都朝着正门方向跑去,显然都被佯攻吸引了注意力。
韩书言启动扫描眼,快速扫向走廊深处:【10号牢房位置:走廊尽头,门口无守卫;看守宿舍位置:走廊中段西侧,日军小队长仍在宿舍内喝酒,钥匙放在桌上;距离下一次牢房巡查还有5分钟】。
“赵虎,你带两个人去看守宿舍拿钥匙,动作快,别惊动那个小队长!”韩书言下令。
赵虎点点头,带着两名队员,猫着腰朝着看守宿舍摸去。没过多久,就见他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跑了回来,压低声音说:“搞定!那小队长喝得烂醉,根本没发现我们!”
韩书言接过钥匙,朝着10号牢房冲去。很快,他就到了那间单独关押室前,透过铁栏杆往里看——姐夫王铭文正靠在墙根上,身上的衣服沾满了尘土和血迹,脸上还有几道伤痕,但眼神依旧坚定,正侧耳听着外面的枪声,眉头微微皱着。
“姐夫!”韩书言压低声音,心里一阵激动。
王铭文猛地抬头,看到铁栏杆外的韩书言,眼里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