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让我先下去吧!下面黑灯瞎火的,万一有危险……”赵虎连忙说道,伸手就要去抢马灯。
“别争,我的扫描眼能提前发现危险。”韩书言按住他的手,语气不容置疑,“你跟着我,负责清理通道里可能挡路的杂物,咱们得尽快摸清通往北翼牢房的路线,时间不多了。”
说完,韩书言双手撑住井口边缘,双腿顺着缺口往下探。冰凉的水汽立刻裹了上来,脚下很快碰到了潮湿的井壁。他一点点往下滑,直到双脚踩在松软的淤泥上——这里比他预想的要深一些,淤泥没到了脚踝,冰凉刺骨。
他提起马灯,照亮身前的通道。通道狭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时不时有水滴从头顶滴下来,“滴答”声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水流在脚下缓缓淌着,发出轻微的“哗哗”声,偶尔有几只老鼠被灯光惊动,“吱吱”叫着窜进黑暗里。
“队长,我下来了!”赵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紧接着,一个黑影顺着井口滑了下来,“噗通”一声踩进淤泥里,溅起一点水花。他接过韩书言递来的另一盏小马灯,刚照亮身前,就忍不住皱了皱眉:“这地方也太憋屈了,连腰都直不起来。”
“忍着点,为了救姐夫,这点苦不算什么。”韩书言说着,提着马灯往前走。通道里的空气越来越浑浊,臭味也越来越重,他却毫不在意,眼睛紧紧盯着前方,扫描眼始终保持着启动状态,生怕错过任何危险。
走了大约10米,果然如扫描眼显示的那样,通道出现了岔路。左边的岔路更窄,水流也更急,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河水流动声;右边的岔路相对宽一些,水流平缓,朝着监狱的方向延伸。韩书言没有犹豫,朝着右边的岔路走去。
“队长,你看上面!”赵虎突然指着头顶,压低了声音。韩书言抬头,借着马灯的光,看到通道顶部有一个方形的检修口,盖子是铁制的,上面落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没人动过了。【检修口:连接监狱东侧的杂物间,杂物间内无日军守卫,仅有一些废弃的工具和木箱;检修口盖子可从内部打开,但打开时会发出声响,需提前做好缓冲准备】。
“记下来,这是个备用出口,万一撤退时遇到麻烦,咱们可以从这里出去。”韩书言对赵虎说,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约莫20米,前方的通道突然变宽,一道半开的铁闸门挡在面前。铁闸门上布满了锈迹,缝隙里卡着些水草和淤泥,显然是长时间没有完全关闭。韩书言凑到闸门边,启动扫描眼往对面扫去:【铁闸门后方通道:连接监狱内部的地下排污系统,通道尽头有一个向上的台阶,台阶上方是监狱北翼牢房的后院,后院里有2名日军士兵巡逻,每30分钟巡逻一次,当前距离后院还有15分钟路程;北翼牢房下方通道:墙壁上有一个隐蔽的通风口,通风口连接牢房内部,可通过通风口观察牢房内情况,但通风口较小,仅能容纳一人侧身通过】。
“就是这里了!”韩书言心里一喜,回头对赵虎说,“过了这道闸门,再往前走一段,就能到北翼牢房的后院,离姐夫被关押的地方不远了。”
赵虎用力点点头,伸手就要去推铁闸门,却被韩书言拦住。“慢着,闸门太久没动,一推肯定会有声音,万一惊动了上面的巡逻兵就麻烦了。”韩书言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抹布,塞进闸门和门框的缝隙里,“这样能减少摩擦声,你慢慢推。”
赵虎依言,双手抵住闸门,一点点用力。铁闸门“嘎吱——”一声,声音被抹布削弱了大半,缓缓向一侧移动。等闸门推开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韩书言立刻钻了过去,赵虎紧随其后,又轻轻将闸门推回原位,只留下刚才的缝隙——方便他们返程时快速通过。
穿过闸门,通道里的光线更暗了,脚下的淤泥也更厚。韩书言提着马灯,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很轻,生怕发出太大的动静。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前方有一道向上的台阶,台阶上落着些灰尘,显然很少有人下来。
“队长,上面就是北翼牢房的后院了?”赵虎凑到台阶边,抬头往上看,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韩书言点点头,启动扫描眼扫向台阶上方:【后院情况:面积约20平方米,地面铺着石板,角落里堆着些杂物;巡逻士兵:2名,正站在院子西侧抽烟,距离台阶出口约10米;出口:台阶顶部是一个圆形的井盖,井盖边缘有锁,但锁芯已经生锈,可用撬棍撬开】。
“上面有两个巡逻兵,现在在抽烟,暂时不会过来。”韩书言压低声音,“我们先看看通风口的位置,确认姐夫被关押的具体牢房。”
他提着马灯,沿着通道墙壁摸索,很快就找到了那个隐蔽的通风口。通风口直径约30厘米,上面装着一层铁丝网,铁丝网也锈得厉害。韩书言凑到通风口前,透过铁丝网往里面看——通风口正对着北翼牢房的走廊,走廊里的灯光昏黄,能看到两侧的牢房铁门,门上挂着铁锁,偶尔有日军守卫提着灯走过,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