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5日清晨，沪市西郊的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棉絮，将整片街巷裹得严严实实。教堂的尖顶在雾中若隐若现，铜钟在晨风中偶尔发出沉闷的声响，本该是静谧的晨祷时刻，却透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
韩书言靠在巷口的老槐树上，身上的灰布长衫沾了些露水，手里把玩着一枚铜制纽扣——那是和怀特院长约定的接头信物。他身边，沈浩、赵虎带着十名精锐队员分散在周边，有的扮成挑担的货郎，有的装作清扫路面的杂役，目光却都透过雾气，死死盯着教堂大门的方向。
“队长，都七点整了，托马斯神父和约翰先生怎么还没来？”赵虎压低声音凑过来，手里的步枪悄悄架在货担后面，“这雾太大，视线不足十米，要是小鬼子趁机摸过来，咱们怕是难反应。”
韩书言抬手按住他的胳膊，目光扫过雾气弥漫的街道，启动扫描眼的瞬间，眼前的朦胧被层层剥离：【周边环境：500米内无日军正规部队；可疑目标：3名穿灰布衫的行人（驻足超过一刻钟，腰间有硬物凸起，疑似枪支）、街对面茶馆二楼2人（持望远镜观察教堂）；潜在威胁：西侧巷口有日军设伏痕迹（新鲜车辙、散落的日军口粮包装）】。
“别急，盯着那三个灰衫人，还有茶馆二楼的。”韩书言声音压得极低，“小鬼子没敢直接冲教堂，是想等目标出现再合围，咱们正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咕噜”声。一辆黑色马车冲破雾气，缓缓停在教堂门口。车帘掀开，托马斯神父率先跳下来，黑色教袍上沾了不少泥点，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紧接着，一个高鼻梁、蓝眼睛的外国人跟着下车，一身卡其色军装，胸前别着美军徽章，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皮箱——正是美军观察员约翰。
“快进教堂！”托马斯刚要开口，韩书言已经箭步冲了过去。可就在这时，街道两侧突然响起喊杀声，十几个穿便装的人从店铺后门、巷口冲出来，手里的步枪对准马车：“不许动！把美国人交出来！”
“是日军间谍！打！”韩书言一声令下，驳壳枪率先开火。“砰砰砰！”子弹穿透雾气，正中最前面两个间谍的胸口，两人应声倒地。
赵虎猛地掀翻货担，藏在里面的重机枪“哒哒哒”吐出火舌，朝着间谍群扫去。沈浩带着队员从两侧包抄，枪声、喊叫声在雾中炸开，原本静谧的晨巷瞬间变成战场。
约翰和托马斯吓得缩在马车后面，约翰紧紧抱着皮箱，用生硬的中文喊：“韩队长，他们是岗村的人！我掌握着日军化学武器的情报，他们一定要抓我！”
韩书言一边躲闪子弹，一边启动扫描眼扫过战场：【间谍人数：18人（初始15人，西侧巷口增援3人）；武器配置：步枪15支、南部十四式手枪3支；核心目标：约翰及手中皮箱（内有化学武器情报）；薄弱点：东侧间谍人数少，仅有2人把守】。
“沈浩！带3人从东侧突破，打通退路！赵虎！压制西侧增援的鬼子！”韩书言话音刚落，沈浩已经带着队员冲向东侧，步枪精准点射，两名间谍瞬间倒地。赵虎的重机枪则死死咬住西侧，子弹像泼水般扫过去，日军增援被牢牢挡在巷口。
韩书言趁机冲到马车旁，一把拉起约翰：“跟着我！别松手！”托马斯紧随其后，三人朝着东侧巷口跑去。可刚跑两步，一道冷枪突然从茶馆二楼射来，子弹擦着约翰的胳膊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该死！”韩书言抬头，正好看到茶馆窗口闪过一个黑影。他抬手对准窗口，连开三枪，紧接着对身边队员喊：“打掉二楼的狙击手！”
一名队员立刻架起步枪，瞄准窗口扣下扳机。“砰”的一声，茶馆里传来惨叫声，狙击手应声倒地。可就在这间隙，西侧的日军突然疯了似的往前冲，赵虎的重机枪子弹告罄，不得不暂时后撤。
“队长，子弹不够了！”赵虎大喊，手里的枪换成了驳壳枪。
韩书言心里一沉，余光瞥见约翰胳膊上的伤口在流血，要是再拖延，不仅约翰有危险，他们也可能被日军合围。他扫过周围，目光落在教堂墙角的煤油桶上，突然有了主意：“赵虎！把煤油桶推过来！沈浩！准备烟雾弹！”
赵虎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拖着煤油桶冲到教堂门口。韩书言掏出打火机，点燃煤油桶的木塞，朝着日军冲来的方向推过去。“轰隆！”煤油桶在日军中间炸开，火焰瞬间窜起，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与此同时，沈浩扔出三颗烟雾弹，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将整个街巷裹得严严实实。
“走！”韩书言拉着约翰和托马斯，趁着烟雾掩护，跟着队员们冲进东侧巷口。身后，日军的枪声渐渐远去，直到跑出三条街巷，确认没有追兵，众人才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
约翰靠在墙上，捂着流血的胳膊，脸上却满是感激：“韩队长，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肯定会被日军抓走。”
托马斯也连连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