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5日凌晨,天还没亮,沪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里。韩书言靠在门框上,手里握着枪,眼神警惕地盯着院门外——刚才撬门的动静只持续了片刻就消失了,他启动扫描眼扫过弄堂,发现那几个可疑人员已经撤走,应该是怕惊动邻居,不敢贸然行动。
“书言,外面没事了吧?”韩淑静披着衣服从屋里出来,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担忧。
“没事了姐,他们已经走了。”韩书言收起枪,扶着姐姐回屋,“你再睡会儿吧,还早,婉婉还没醒呢。”
韩淑静摇摇头,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睡不着,一闭眼就想起刚才的动静。书言,那些人真的是汉奸同伙?不会是日军特务吧?”
“不管是什么人,明天就能解决了。”韩书言不想让姐姐太担心,只能含糊带过,“姐,你再去睡会儿,我在这儿守着,不会有事的。”
韩淑静拗不过他,只能回屋躺下,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韩书言坐在桌边,借着煤油灯的光,再次拿起那枚黄铜怀表——表盖内侧的刻字确实磨损严重,只能看清几个零散的笔画,像是“南”“市”“仓”之类的字,剩下的都模糊不清,根本没法辨认完整含义。
“难道这怀表真的藏着姐夫的线索?”韩书言皱着眉,心里满是疑惑——原主的父亲韩国标早在几年前就去世了,姐夫王铭文是去年“牺牲”的,这两人怎么会和同一枚怀表有关联?难道父亲生前和姐夫有过交集?可原主的记忆里,父亲只是个普通的教书先生,姐夫则是警厅的警员,两人似乎没什么来往。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婉婉的哭声,韩书言赶紧放下怀表,走进里屋:“婉婉,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婉婉坐在床上,揉着眼睛哭:“舅舅,我梦见爹爹了,爹爹说他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还说他有东西要给我,可是我看不清是什么……”
韩书言心疼地抱起婉婉,轻轻拍着她的背:“婉婉乖,爹爹没有迷路,他只是在外面忙着做事,等做完事就回来了,到时候肯定会给婉婉带礼物的。”
婉婉哭了一会儿,渐渐止住了眼泪,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画纸,递给韩书言:“舅舅,这是我昨天画的画,画的是我们一家人,可是……可是我画不出爹爹的样子了。”
韩书言接过画纸,借着煤油灯的光仔细看——画纸上,用蜡笔画着三个小人,左边的小人穿着旗袍,梳着发髻,显然是韩淑静;中间的小人穿着警服,个子高高的,是他自己;右边的小人穿着小裙子,扎着两个小辫子,是婉婉。三个小人站在一起,脸上都画着笑脸,可在婉婉旁边,却留着一块空白,只用铅笔轻轻描了个模糊的轮廓,旁边写着“爹爹”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我记不清爹爹穿什么衣服了,也记不清爹爹的脸了……”婉婉低着头,声音里满是委屈,“娘说爹爹穿警服,可是我画不好,舅舅,爹爹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韩书言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紧紧抱着婉婉,声音沙哑:“不会的,爹爹一定会回来的。婉婉,舅舅向你保证,一定会找到爹爹,让他回来陪婉婉画画,好不好?”
婉婉抬起头,眼里含着泪,用力点点头:“嗯!舅舅说话要算数!”
看着画纸上那块空白的“爹爹”轮廓,韩书言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决心——他一定要找到姐夫王铭文的下落,不管他是生是死,都要给婉婉一个交代,给姐姐一个交代。之前他只是怀疑姐夫的“牺牲”有问题,现在有了怀表这条线索,他必须查下去,哪怕冒着再大的风险,也不能放弃。
他把画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怀里:“婉婉,这张画舅舅收着了,等找到爹爹,咱们一起把爹爹画上去,好不好?”
“好!”婉婉笑着点点头,靠在韩书言怀里,慢慢睡着了。
韩书言把婉婉放回床上,轻轻盖好被子,转身走出里屋。韩淑静已经醒了,坐在桌边等着他:“婉婉又想她爹了?”
韩书言点点头,在姐姐对面坐下:“姐,我有件事想问你,你知道我爹生前和姐夫有过往来吗?”
“你爹和铭文?”韩淑静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片刻,“好像没有吧?你爹是教书先生,铭文是警厅的人,两人平时没什么交集,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铭文会跟着我去给你爹拜年,说几句话而已。怎么突然问这个?”
韩书言掏出那枚黄铜怀表,放在桌上:“这是我爹留下的怀表,刚才我发现,表盖内侧的刻字好像和姐夫有关,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见过姐夫戴过类似的怀表,或者听他提起过这枚表?”
韩淑静拿起怀表,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摇摇头:“没见过铭文戴过这样的怀表,他戴的是一块银色的表,是他刚进警厅的时候买的。至于这枚表,我也没听他提起过。不过……”她突然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去年铭文‘牺牲’前几天,好像提过一句‘韩叔留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