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厅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周明被绑在椅子上，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但脸色依旧惨白，眼神躲闪，不敢看韩书言。韩书言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密信和牺牲报告，桌上还放着周明的专车照片，所有证据都摆在明面上。
“周明，你还是老实交代吧。”韩书言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密信、照片、修改的报告，还有你专车的记录，这些证据足够定你的罪了。你交代得越彻底，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周明的嘴唇动了动，却还是不肯开口，只是低着头，盯着地面。韩书言知道，周明是在等福田的消息，或者抱着侥幸心理，以为厅长会救他。他站起身，走到审讯室门口，对守在外面的赵大柱说：“大柱，你进来，跟他说说当年的流言。”
赵大柱走进来，坐在韩书言旁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纸条，放在周明面前：“周秘书，你还记得这张纸条吗？1937年7月20日，有人贴在警厅门口，说‘王铭文之死非意外，有内鬼作祟’，当时你还让人赶紧撕了，说‘造谣生事’。”
周明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他显然记得这张纸条。赵大柱继续说：“当年我还是个小警员，就听老同事说，王哥牺牲前三天，见过厅长，出来后脸色很难看，好像在争执什么。还有人说，7月19日晚上，看到王哥坐你的专车去了英租界，不是执行任务，是你‘请’他去的！”
韩书言的扫描眼扫过周明，看到他的心跳加快，手心出汗——赵大柱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韩书言趁热打铁：“周明，你以为没人知道？当年的流言不是空穴来风，很多人都怀疑王铭文的死有问题，只是没人敢查。现在我们有了密信，有了你的专车照片，你再不说，就真的没机会了！”
周明的嘴唇颤抖着，沉默了几分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是福田……是福田让我做的。他说王铭文查到了‘海上通道’的计划，要取密信，让我拦住他。7月19日晚上，我以‘厅长要见他’为由，用专车把王铭文接到仓库，福田的人已经在那里埋伏好了……”
“埋伏？”韩书言的拳头攥紧，“福田的人怎么会在仓库？你早就和他们勾结了？”
“是……”周明低着头，不敢看韩书言，“我1935年就被福田收买了，他给我钱，给我权力，让我传递警厅的情报。那天晚上，王铭文到仓库后，发现不对劲，想跑，福田的人就开枪了……我没动手，但我看着他倒下，还帮福田修改了报告，灭口了李三……”
赵大柱的眼睛瞪得通红，一拳砸在桌子上：“你这个叛徒！王哥待你不薄，你竟然帮日军杀他！”
周明浑身发抖，继续说：“福田还说，要是有人查旧案，就用厅长的名义压下去，实在不行，就把责任推给抗日分子……仓库里的密信，他本来想回去拿，可后来李三失踪，仓库被查封，就一直没机会……”
韩书言拿起笔，记录下周明的供词，然后问道：“福田现在在哪里？他的‘海上通道’计划，除了我们知道的，还有没有其他安排？”
“福田在日本，他会在8月15日晚上10点，乘坐‘樱花号’货轮从‘黑石礁’码头登陆，船上有50名特务和一批毒气弹。”周明说，“他还有个备用计划，要是货轮被拦截，就用小型快艇从‘月牙湾’登陆，那里有他的残余特务接应。”
“月牙湾？”韩书言心里一沉，之前的情报里没有提到这个备用登陆点，周明的供词补充了关键信息。他让赵大柱把周明押回羁押室，然后拿起电话，打给老吴和周正，通知他们这个新情况。
挂了电话，赵大柱看着韩书言，担忧地说：“队长，现在我们知道了福田的备用计划，可月牙湾地形复杂，到处是礁石，很难设伏，而且福田的残余特务在那里接应，我们的人可能会有危险。”
“我知道。”韩书言点点头，“所以我们得调整计划，兵分两路，一路在‘黑石礁’设伏，对付货轮；另一路在‘月牙湾’埋伏，拦截快艇和残余特务。你带一队人去月牙湾，熟悉地形，布置埋伏；我和周正、老吴负责黑石礁。”
赵大柱点点头，又说：“队长，还有个事，我得提醒你。周明是厅长秘书，他供出了这么多，厅长会不会……”
韩书言明白赵大柱的意思——厅长可能知道周明的事，甚至包庇他。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厅长是我父亲的老部下，我不愿意相信他有问题。但为了安全，我们的计划暂时不要告诉厅长，等抓住福田，有了确凿证据，再向他汇报。”
赵大柱点点头，心里还是有些担心：“队长，你自己也要小心，周明已经招了，福田的残余特务可能会来救他，或者对你下手。”
“我会小心的。”韩书言拍了拍赵大柱的肩膀，“你去月牙湾的时候，多带些人手，注意隐蔽，别被特务发现。我们一定要成功，不能让福田的阴谋得逞。”
赵大柱离开后，韩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