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的眼圈瞬间红了,接过银元,手都在抖:“谢谢韩队长!谢谢您!我一定好好干活,再也不做坏事了!”周瘦猴和赵胖子也连忙道谢,眼里满是感激。
韩书言点点头,回到车上。司机问道:“队长,这些人之前抢您,您还帮他们?”韩书言看着窗外,王虎正帮阿婆把菜搬下来,动作小心翼翼:“他们不是坏人,只是被乱世逼得走投无路。给他们一条活路,比抓起来更有用。”
汽车继续往前开,路过日军岗楼时,韩书言看到岗楼里换了新的士兵,正懒洋洋地靠在门口抽烟,对过往行人只是扫一眼,没之前查得严。扫描眼扫过他们,显示“刚从日本调来,不熟悉沪市情况,对‘乌鸦’的计划不知情”——看来福田没把所有情况告诉普通士兵,只是把他们当摆设。
到槐树胡同时,已经是下午两点。胡同口的老槐树下,婉婉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土里画画,韩淑静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手里拿着针线,缝补着婉婉的旧衣服。看到汽车过来,婉婉抬起头,眼睛一亮,扔下树枝就跑了过来:“舅舅!舅舅!”
“慢点跑!”韩书言推开车门,弯腰把婉婉抱起来。婉婉的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带着泥土的气息:“舅舅,你怎么才来?我画了好多画,都给你留着呢!”
韩淑静也走了过来,看到韩书言,脸上露出笑容,又很快闪过一丝担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没事,就是来看看你们,还有点事想问问婉婉。”韩书言抱着婉婉,跟着姐姐走进院子。石榴树的叶子更绿了,青果子又长大了些,院角的煤炉上,还炖着一锅玉米粥,飘着淡淡的香味。
“婉婉,你之前画的爸爸,袖口上那个红色的标记,是爸爸教你画的吗?”韩书言坐在石凳上,把婉婉放在腿上,轻声问道。婉婉点点头,小手比划着:“嗯!爸爸说这个是‘抓坏人的标记’,教我画在纸上,说以后舅舅看到这个,就能找到坏人了。爸爸还说,这个标记在坏人的衣服上也有,让我看到了就告诉舅舅。”
“那爸爸有没有说,坏人的衣服上,哪里有这个标记?”韩书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婉婉歪着脑袋想了想,小手指着自己的衣服纽扣:“在这里!爸爸说,坏人的纽扣上有这个,和我画的一样!”
韩书言的呼吸瞬间停滞——婉婉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福田西装纽扣上的“鸦徽”,就是姐夫说的“坏人的标记”!姐夫当年调查福田时,肯定是看到了这个纽扣,才确认了他的身份,也因此招来了杀身之祸。
“姐,”韩书言看向韩淑静,声音有些沙哑,“姐夫牺牲前,有没有跟你说过‘纽扣’或者‘标记’之类的话?”
韩淑静放下针线,眼神暗了下来,像是回忆起什么:“有……他牺牲前一周,晚上总在灯下画画,画的就是婉婉画的这个标记。他说‘这个标记能揪出大坏人,等我把坏人抓了,就带婉婉去公园玩’。当时我没在意,以为只是他工作上的事,没想到……”她的声音哽咽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韩书言握住姐姐的手,她的手很凉,一直在抖:“姐,姐夫没有白死。我们已经知道,害死他的是日军间谍福田,这次我们不仅要截住军火,还要抓住福田,给姐夫报仇。”
婉婉似懂非懂地看着他们,小脸上满是认真:“舅舅,我也要帮你们抓坏人!我记住爸爸教我的标记了,看到坏人的纽扣上有这个,我就告诉舅舅!”
韩书言把婉婉抱得更紧了,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好,婉婉是舅舅的小帮手,有婉婉帮忙,我们一定能抓住坏人。”
这时,院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张婶提着一个布兜进来了,里面装着几个刚蒸好的馒头:“淑静,书言,刚蒸好的馒头,给婉婉带几个。”她看到韩书言,眼神里带着询问,“事情都安排好了?”
韩书言点点头,起身走到门口,压低声音:“张婶,谢谢您的纸条,18号别墅的密道我们知道了。另外,婉婉画里的标记,确实是福田的‘鸦徽’,姐夫当年就是靠这个,查到了福田的身份。”
张婶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惋惜:“王铭文是个好同志,当年他通过我,给地下党送了很多日军的情报。他牺牲前,还托我把一份文件交给组织,可惜我去晚了一步,文件被福田的人搜走了。现在看来,那份文件,可能就是‘鸦徽’的完整图纸。”
韩书言心里一震——原来姐夫和张婶早就认识,还一起为地下党工作!他之前只知道姐夫是警察,没想到姐夫还有这么多重身份,他的“牺牲”,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壮烈。
“张婶,这次行动,需要地下党的帮忙吗?”韩书言问道。张婶摇摇头:“不用,你们专心拦截军火、抓福田,我们会在暗处盯着,要是有日军援兵,我们会想办法拖延。你们放心,这次一定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