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品:张科长的便条】
【内容:与“乌鸦”的接头指令,背面画着别墅的简易地形图(标注后门密道)】
【书写时间:昨晚7点(张科长报信后写的)】
【关联信息:别墅里藏着日军的电台,是“乌鸦”的核心联络点】
“刘师傅,太感谢你了。”韩书言把纸条折好放进内兜,又掏出两块银元递过去,“这点钱您拿着,算是车费。”
刘满连忙摆手:“韩队长,您帮我家阿娟找过工作,我怎么能要您的钱?这纸条能帮上忙,我就高兴了。”说完,他拉起黄包车,快步消失在薄雾里。
韩书言握着温热的茶叶蛋,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在这乱世里,总有人在暗处守护着正义,哪怕他们只是普通的小贩、车夫。他咬了口茶叶蛋,咸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驱散了几分疲惫。
往前走了约莫两里地,韩书言拐进一条窄巷——这是回家的近路,平时只有住在这里的百姓走动,安静又安全。巷子里的青石板路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有些滑,两旁的院墙高达丈余,墙头爬满了牵牛花,淡紫色的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就在他走到巷中间时,三个身影突然从院墙后的柴火堆里窜出来,挡住了去路。领头的男人身材高大,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手里握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棍,眼神贪婪地盯着韩书言的外套:“小子,把身上的钱掏出来!别让爷们动手!”
身后两个跟班也举起木棍,一个瘦得像竹竿,一个矮胖如冬瓜,脸上都带着怯意,显然是被刀疤男逼着来的。
韩书言停下脚步,扫描眼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信息浮现在眼前:
【姓名:王虎(刀疤男)】
【身份:无业游民,街头地痞】
【状态:情绪贪婪(想抢钱给母亲治病),无背景(未与日军、汉奸勾结)】
【关联信息:1. 母亲得了肺痨,躺在破庙里,靠他抢来的钱买药;2. 曾是码头工人,因反抗日军被打断腿,落下残疾(左腿微跛);3. 只抢富人,不碰穷苦百姓,昨晚还把抢到的馒头分给了难民】
【姓名:周瘦猴(瘦竹竿)】
【身份:王虎的跟班】
【状态:情绪恐惧(怕被警察抓),无武器(木棍是捡来的)】
【关联信息:1. 是孤儿,被王虎收留,不得不跟着抢东西;2. 偷偷给地下党送过信,怕被王虎发现;3. 口袋里藏着半块糖,是给巷口乞讨的小女孩留的】
【姓名:赵胖子(矮冬瓜)】
【身份:王虎的跟班】
【状态:情绪犹豫(不想抢劫,却不敢反抗王虎)】
【关联信息:1. 妻子被日军抓去做慰安妇,他想抢钱凑路费去救妻子;2. 会修收音机,曾帮地下党修过电台;3. 看到穿警服的人会躲,知道韩书言是警察后很紧张】
韩书言心里叹了口气——这三个地痞,都是被乱世逼得走投无路的可怜人。他没有掏枪,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银元,递向王虎:“这些钱你拿着,给你母亲买药,别再抢人了。”
王虎愣住了,手里的木棍“哐当”掉在地上。他盯着韩书言手里的银元,又看了看对方的穿着——虽然是便装,但腰间的枪套和挺直的站姿,一看就是警察。“你……你是警察?”
“是。”韩书言点点头,“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只是走投无路。但抢劫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把自己送进监狱,到时候你母亲怎么办?”
王虎的眼圈瞬间红了,他捡起木棍,用力扔到墙角:“我也不想抢人,可日军断了我的活路,医院又要那么多钱……”
“我给你指条路。”韩书言说道,“你去码头找张叔,就说我介绍的,他那里缺个看仓库的,管吃管住,每月还有三块银元。你母亲的病,我会让相熟的老中医去看看,医药费我来出。”
王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韩书言磕了三个响头:“谢谢韩队长!谢谢韩队长!我以后再也不抢人了,一定好好干活!”
周瘦猴和赵胖子也连忙放下木棍,眼里满是感激。韩书言扶起王虎:“快起来,把钱收好,赶紧带你母亲去看病。”
看着三人匆匆离开的背影,韩书言心里一阵唏嘘——如果不是日军侵略,这些人本该过着安稳的日子,不会沦为地痞。他捡起地上的茶叶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刚想继续走,却听到巷口传来日军的呵斥声。
他快步走到巷口,悄悄探出头——不远处的十字路口,矗立着一座日军岗楼,岗楼顶端的探照灯来回扫过街道,刺眼的白光像一把刀子,割开清晨的薄雾。岗楼前停着一辆军用卡车,四个日军士兵正围着一个黄包车夫搜查,车夫手里的药箱被翻得乱七八糟,药瓶撒了一地。
韩书言的心跳瞬间加快——他认出那个车夫,是给姐姐送过药的李师傅!他刚想冲出去,却看到一个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