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间的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七张化妆椅排成一排，镜子里倒映出七张素净的脸。空气里弥漫着粉底液和焦虑的味道，连彭湘蕊特意点的薰衣草香薰都压不住。
"我眼皮一直在跳。"尹子璐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她第无数次搜索"女团发布会翻车现场"的结果，"会不会是凶兆？"
"是睡眠不足。"胡静怡虽然嘴上安慰，但给自己涂润唇膏的手也在微微发抖。她已经涂了五遍，嘴唇都快被摩秃了。
李芊语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扫阴影，嘴里却轻声哼着《山水谣》的调子，手指在大腿上打着节拍。这是她缓解紧张的方法——把整个世界都隔绝在音乐之外。李雨林坐在她旁边，正用绷带一圈圈缠住虎口的新水泡，动作熟练得像在包扎艺术品。
"最新消息。"刘婷秀突然开口，她今天没有坐轮椅，但脚踝的护具比昨天更厚实。她把平板屏幕转向大家，"SIREN七人刚刚同时发了微博，晒出她们的练习室照片——七把真剑，寒光闪闪。"
评论区已经被粉丝攻陷：
"这才是女团的魄力！真剑！RED用的是木剑吧？"
"星耀娱乐太舍得下本了，这些剑据说是找龙泉铸剑师定制的。"
"暗夜玫瑰：虽然我是RED粉，但SIREN这波真的飒。"
化妆间陷入死寂。
彭湘蕊正在和造型师确认发饰，闻言头也不回："把平板关掉。"
"队长，但是..."
"我说关掉。"彭湘蕊转过身，眼神扫过每一张紧绷的脸，"现在起，封锁所有外界信息。王总监，辛苦你把我们的手机都收走。"
"这..."宣传总监王语嫣有些犹豫。
"王总监，RED出道三年，哪一次是靠比较武器锋利度赢的？"彭湘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的剑是木头的，但我们的功夫是真的。她们拿真剑，只能说明她们心虚。"
她走到七人中央，像一颗定心丸："记住，今天不是武器展销会，是音乐发布会。《繁花落尽又一春》这张专辑，我们卖的是音乐，是故事，是七个人同心协力的灵魂。"
"队长说得对。"刘婷秀第一个交出自己的手机，"我的verse已经刻进DNA了，不需要看评论来怀疑自己。"
一个接一个，七部手机被收进密封袋。当最后一部手机的屏幕熄灭时，化妆间的空气似乎重新流动起来。
化妆师们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李芊语的青衣妆率先完成，眼尾用深红色眼线勾出微挑的弧度，不夸张，却带着几分古典的倔强。李雨林的刀马旦妆则更英气，眉峰用深棕眉粉加重，显出少年般的飒爽。
尹子璐和胡静怡的仕女妆最为费时，需要贴三层假睫毛来营造"眼含秋水"的效果，嘴唇只点唇心，用渐变手法晕染开，像古代工笔画里走出的仕女，却又不失现代感。刘婷秀和周洛汐的刺客妆最简洁，全包眼线配上哑光唇釉，眼神凌厉得像能割伤人。
彭湘蕊的统帅妆最后完成，她的眼妆用了金棕色，在灯光下隐隐有金属光泽，眼线拉出微微上挑的弧度，不怒自威。
七人换上演出服，站到落地镜前。束腰、系带、调整云肩，动作熟练得像穿衣吃饭。当七人整齐列队时，连见多识广的造型师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这不是七个偶像，这是一支即将出征的军队。
"时间到了。"王语嫣看了眼手表，"现场三百个粉丝位已经坐满，媒体区也准备就绪。大家还有什么问题？"
"有。"李芊语举起手，"我想上厕所。"
死寂三秒，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胡静怡笑出了眼泪："我也是！"
"那还等什么？"彭湘蕊大手一挥，"集体上厕所，这是RED的传统！"
七个人提着繁复的裙摆，像一群偷溜出宫的宫女，浩浩荡荡冲向洗手间。路过其他艺人的休息室时，引来无数侧目。但她们不在乎，这种看似幼稚的仪式，是她们在无数次公演前缓解压力的秘密武器。
上午十点，发布会准时开始。
舞台灯光暗下，巨大的LED屏幕亮起。《蔷薇物语》的MV开始播放。画面从清晨五点的蔷薇园切入，李芊语的歌声与花香交织，清澈得像能滴出水来。粉丝们尖叫起来，媒体区也响起低声赞叹。
镜头切换到刘婷秀的独舞，粉色纱裙与蔷薇花相映成趣。她不知道，此时坐在轮椅上的自己，脚踝还隐隐作痛，但屏幕里的她，美得像一朵永不凋零的花。
MV播放到画室场景，彭湘蕊打翻颜料的画面出现时，全场发出了善意的笑声。这个意外被导演保留下来，反而成了最生动的细节。弹幕上飘过一片"蕊姐可爱"、"真实感满满"。
最后定格在七人穿着白色舞服，在璀璨灯光下起舞的画面。五个白色身影中，刘婷秀和周洛汐的刺客服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