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芊语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卧鱼"身段——这个京剧青衣的经典动作要求演员单腿盘卧，上身保持优雅挺拔。她的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小腿肌肉在微微颤抖。李雨林站在她身后，不时伸手扶住她的肩膀："重心再往后移一点，对，想象自己是一片被风吹落的桃花瓣，看似要坠地，实则轻盈可控。"
"你们来得好早。"彭湘蕊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七份早餐，热气腾腾的豆浆和油条，"我还以为我会是第一个。"
"睡不着。"李芊语缓缓起身，活动着发麻的腿，"昨晚做梦都在唱那段京韵白，结果唱劈了，吓醒后就来练习了。"
"正常。"彭湘蕊把早餐放在桌上，"我梦见发布会当天，我们的水袖全都缠在一起，解都解不开。"
七点半，成员们陆续到齐。刘婷秀的脚踝虽然还缠着护具，但已能正常行走，她一进门就被尹子璐拉到角落："快听，我昨晚录了二十遍，这个''''春''''字的转音这样处理会不会太刻意？"
胡静怡正在帮周洛汐化妆——不是舞台妆，而是她们根据网上京剧教学视频自学尝试的"改良版"：用棕色眼影代替油彩勾画眼尾，用唇膏点染唇心，既保留了古典韵味，又不失现代偶像的清新感。
九点整，京剧院的王老师准时到达。五十多岁的老艺术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刀，在七人身上扫了一遍，最后定格在李芊语身上："你学过青衣？"
"学过三年，十岁到十三岁。"李芊语恭敬地鞠躬，"但之后改练现代舞，很多身段都生疏了。"
"来一段《贵妃醉酒》的''''海岛冰轮''''。"王老师的要求来得猝不及防。
李芊语深吸一口气，没有配乐，她只能在心里打着节拍。从"海岛冰轮初转腾"到"恰似嫦娥离月宫"，她的水袖在空中划出圆润的弧线，腰肢的扭转、眼神的流转，竟真的有了几分古典韵味。只是最后那个"卧鱼"，因为腿伤尚未完全恢复，微微晃了一下。
"不错，有底子。"王老师点头，转向李雨林，"刀马旦？"
"只学过基本功，没练过整折戏。"李雨林有些紧张。
"耍个枪花看看。"
李雨林接过王老师助理递来的训练用木制长枪，深吸一口气，枪身在空中翻飞出银亮的圆弧，手腕一抖，枪头精准地停在鼻尖前一寸。动作干净利落，赢得王老师眼中一闪而过的赞许。
"你们两个，"王老师指着尹子璐和胡静怡，"过来发声。我听听你们是怎么把流行唱法和京剧韵白结合的。"
尹子璐先唱。她的嗓音清澈，但在唱到"繁花落尽又一春"时，刻意压低声带，模仿京剧的脑后音，结果声音卡在喉咙里，显得格外僵硬。
"错了。"王老师毫不客气，"京剧发声讲究''''气沉丹田，声贯于顶''''，但不是让你憋着嗓子。再来，想象你的声音是一根线，从肚脐眼穿到天灵盖，通透、笔直。"
胡静怡的尝试稍微好一些，她声线本就醇厚，模仿起老生的韵味反而有模有样，但王老师还是摇头："太油滑。京剧的韵味在于节制，一字一腔都要有板有眼，不能撒开来唱。"
整整三个小时，七人被拆分成小组，分别练习身段、发声、眼神。王老师的要求严苛到近乎苛刻：一个"云手"要练五十遍，一个"亮相"要定格十分钟，眼神的"定神"训练让她们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直到眼睛酸得流泪。
中午休息时，周洛汐瘫在瑜伽垫上，声音都哑了："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人家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就这几个动作，我感觉比练三天舞还累。"
"但我感觉找到了点什么。"尹子璐揉着眼睛，"刚才王老师说的那个''''气贯于顶''''，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之前和静怡的和声总是不够亮——我们的气息没有真正打通。"
"对！"胡静怡兴奋地说，"我唱''''春''''字的时候，按照王老师教的，想象头顶有一根线往上提，声音真的就不一样了，有那种...那种古代仕女的端庄感。"
彭湘蕊一边给刘婷秀的脚踝换冰袋，一边听着大家的讨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最担心的就是成员们觉得京剧元素是"累赘"，但现在看来，每个人都在其中找到了提升自己的路径。
然而，下午的平静被一条突如其来的新闻打破。
"队长，你看这个！"胡静怡举着手机冲进来，屏幕上是一条娱乐头条： "新女团''''SIREN''''宣布将于下月出道，首支单曲《山海经》疑似与RED《山水谣》撞型，古风元素引关注"
配图是SIREN七名成员的官宣照，一水儿的汉服造型，气势汹汹。
练习室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冰点。刘婷秀一把夺过手机，快速浏览着新闻："她们也是七人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