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他家?
这个提议, 若是放在从前,在不知道他心里藏着的白月光是谁之前,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她会贪恋他给的安宁,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庇护。
可是现在……不行了。
现在她知道了。
她再这样不清不楚地住过去,算什么?
一个赖着不走的、鸠占鹊巢的养妹还是利用往日情分博取同情的累赘?
万一以后被那位姜小姐知道误会了,她该如何自处?
那种寄人篱下被人猜忌的屈辱感,她再也不想承受第二次了。
温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不用了。医院也挺好的,护士很专业,我很习惯。刚才那两个人……我也没把他们当回事,影响不了我。”
这个借口苍白无力。
连她自己都觉得虚假。
果然,徐宥白的脸色沉了下来。
握着她的手,力道微微加重。
“不行。”他的态度变得强硬。
凝视着她闪躲的眼神,心中的困惑与烦躁压过所有的情绪,让他忍不住逼问出声。
“温婳,你到底在躲我什么?”
“前阵子,不都还好好的?”
“我没有。”
温婳的反驳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却比预想中更轻,带着一丝慌乱。
她眼眸下意识地垂下,避开了他过于锐利的视线。
但这副欲言又止,眼神闪躲的模样,落在徐宥白眼中,直接被翻译成了心虚,以及对他安排的抗拒。
他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温婳。”徐宥白松开了她的手,“之前,是我给了你太多自己决定的空间。”
“但你回报给我的是什么?是躺在这里,腿上打着石膏?”
黑沉的眼眸紧锁着她,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所以,这一次,必须由我来安排。如果你还认我这个二哥,那就听我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温婳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沉默地垂下了头。
看到她终于不再反抗,徐宥白知道自己刚才的态度过于强硬,可面对她的固执,他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男人只是幻觉。
“好好休息,我去办手续。”
他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病房。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所有繁琐的出院手续和医嘱交接都已办妥。
当天晚上,当温婳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出病房时,她还有一种不真切的虚幻感。
夜色已深,医院外的空气带着初秋的凉意。
迈巴赫安静地停在VIP通道的出口。
徐宥白打开后座车门,弯腰,一个用力便将她连人带身上的薄毯一同抱了起来,稳稳地放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
他的手臂坚实有力。温婳的脸颊不可避免地贴近了他宽阔的胸膛,鼻息间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升温,只能僵硬地别过头。
车子很快离开医院。
温婳心情复杂。
觉得自己像是被裹挟着带往一个未知的方向。
有抗拒,有不安,却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安心。
车程比她预想的要长。
最终,在一扇厚重的雕花铁门前停下。
铁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后面长长的私家车道。
这里……不是徐宥白之前住的那个别墅区。
温婳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当车子缓缓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欧式小楼前时,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徐宥白熄了火,车厢内陷入一片静谧。
他侧过头,声音平淡地解释道:“前阵子入手的一处产业,还没对外公开过。所以这里不会有别人知道,清静,适合养病。”
他说得轻描淡写,温婳却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这意味着可以彻底隔绝温家和秦观澜的骚扰。
车门被打开,徐宥白再次将她抱下车,小心地安顿在早已等候在一旁的轮椅上。
借着门廊温暖的灯光,温婳看清了这栋建筑的全貌。
它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一座精致的小型庄园,带着复古而优雅的英伦风情。
米白色的外墙上爬满了青翠的藤蔓,门前是一个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小花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草香气。
而站在门口等候的,是一位身着得体管家服的老者。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