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链中间的吊坠是一颗切割完美的粉色钻石。
很贵,很闪耀,但完全不是温婳会喜欢的风格。
她喜欢的是低调内敛的设计,是藏在细节里的巧思,而不是这种恨不得把“我很贵”三个字刻在上面的张扬。
他果然,一点也不了解她。
“喜欢吗?我路过专柜,觉得很衬你。”
温婳的心底泛起一阵厌倦。
他甚至懒得花心思去了解她的喜好,只会用他自以为是的审美,来完成一个对妻子好的KPI。
为了那个项目,他可真是……煞费苦心。
“谢谢。”温婳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观澜,”老太太在旁边开口,带着一丝探究,“你送温婳礼物,是合同都签了?”
“还没有,不过法务那边已经开始在走流程。”一提到正事,秦观澜立刻被拉回了胜利的喜悦中。
“而且,比起之前跟罗维公司谈的那个,规模扩大了不止四五倍!这次的项目,足够让秦氏未来三年的业绩都稳步攀升!”
这个消息,让秦母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秦老太太依旧不动声色,她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孙子,追问道:“那徐宥白……他有没有说什么附加的条件?”
以徐宥白的行事风格,绝不可能平白无故地送上这么一份天大的好处。
秦观澜闻言,再一次将目光投向温婳,眼神充满了缱绻的深情。
“他说了。”
“这个项目,算是送给我们迟到的新婚礼物。”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温婳,嘴角的弧度扬得更高。
“而且,他还特意叮嘱我,说既然是礼物,就要让收礼物的人开心。所以,要我……一直对温婳好。”
什么?
温婳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时间,她竟完全摸不准徐宥白到底想做什么。
中午时分,秦家的司机将车平稳地停在了医院的停车场。
秦老太太和秦母一前一后地从车上下来,神色都有些复杂。
自秦观澜那番新婚礼的表白后,秦家的气氛就变得异常微妙。
秦母是高兴的,觉得儿子不仅拿下了大项目,还懂得讨好妻子,简直是一举两得。
可秦老太太心里却总觉得不踏实。
“妈,你说这徐家二少,到底是什么意思?”车上沉默了一路,秦母终是忍不住开了口,“又是送礼又是叮嘱的,好像真的很关心观澜和温婳的感情。”
秦老太太淡淡道:“他这是把我们秦家,架在火上烤。”
“怎么会?”秦母不解,“这是好事啊,观澜的项目有了着落,对温婳的态度也好起来了,这不是您一直盼着的吗?”
“观澜对她好,是因为夫妻感情,还是因为那个项目?”秦老太太一针见血,“用利益捆绑的感情,比纸还薄。徐宥白这一手,是阳谋。观澜要是对温婳不好,他有理由撤资;观澜要是对温婳太好,反倒显得我们秦家是为了攀附他徐家,里外都不是人。”
秦母被说得一噎,半晌才嘟囔道:“反正……反正观澜现在肯对温婳上心总是好的。”
她也不怎么喜欢温婳,但是有了对比才有伤害。
温婳再怎么都比二婚带孩子的叶舒好。
秦老太太没再接话,只是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这个儿媳,看事情总是流于表面。
两人拎着早就准备好的补品,乘电梯上了叶舒病房所在的楼层。
刚走出电梯,还隔着一段长长的走廊,就隐约听到一阵尖锐的争吵声从叶舒的病房方向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加快了脚步。
越是走近,那声音就越清晰。
“叶舒我告诉你!安宁是我们宋家的孙女,你现在自身都难保,有什么资格抚养她?”
“赶紧把孩子交出来,我们送她出国,好吃好喝地供着,总比跟着你这个扫把星强!”
刻薄又蛮横的女声,想必就是宋洺的母亲。
紧接着,是叶舒带着哭腔的、支离破碎的哀求:“妈……我求求您了,安宁是我的命,您不能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我什么都没了,就只有安宁了……”
叶舒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脸色苍白如纸,因为太过激动,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你的命?你的命值几个钱?”宋母冷笑一声,满眼的鄙夷,“你克死了我儿子,现在还想拖累我孙女?我告诉你,没门!要么你把安宁交出来,要么……”
她眼珠一转,目光变得贪婪起来。
就在这时,叶舒“扑通”一声,竟真的从病床上滚了下来,狼狈地跪倒在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