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回到房间迅速地冲了个澡,换上一身精英范十足的高定西装,走下楼时,已经恢复了秦氏集团继承人该有的体面与矜贵。
早餐桌上,气氛有些微妙。
秦老太太和秦母都在,温婳也已经坐在了餐桌旁,小口地喝着碗里的粥。
“咳。”秦观澜刻意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片沉默,也像是在为自己昨晚的行踪打掩护。“我今天要去徐氏一趟,把合作的细节敲定下来。妈,你和奶奶等会儿去医院的时候,记得跟叶舒说一声,医药费和后续的疗养费,都由我来承担,让她别担心。”
秦母脸色奇怪的说了句好。
秦老太太抬眼皮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难辨,最终什么也没说,低头继续用着餐。
只有温婳,从头到尾,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
她安静地吃完自己的那份早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身。
“奶奶,妈,我吃好了。”
刻意的冷漠,让秦观澜心里一阵不舒服。
但一想到即将到手的项目,他还是压下了那点不快,驱车赶往了徐氏集团的总部。
徐宥白的办公室位于顶层,拥有着俯瞰整座城市的绝佳视野。
巨大的落地窗,极简的设计风格,处处都透着冷静而强大的压迫感。
秦观澜走进办公室时,徐宥白正坐在办公桌后,身形挺拔如松。
“二哥。”秦观澜努力让自己的姿态显得不卑不亢。
徐宥白缓缓转过身,伸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沙发:“坐。方案带来了?”
“带来了。”秦观澜连忙将精心准备的方案递了过去。
徐宥白没有立刻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看似温和,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锐利,让秦观澜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虚。
“秦观澜,”徐宥白慢条斯理地开口,“在看方案之前,有件事,我想先跟你确认一下。”
“二哥请说。”
“昨晚在秦家,我说的合作意向,是看在温婳的面子上。”
秦观澜的脸色微微一变,心头涌上一股被羞辱的感觉。
但他还是强笑着点头:“是,我知道,多亏了婳婳。”
“不。”徐宥白打断了他,“你不知道。”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声音冷了下去:“这个项目,我可以投。而且,投资金额可以比你预期的,还要多出百分之二十。”
秦观澜的呼吸瞬间一滞,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了徐宥白的下一句话。
“不过,这个项目,可以算是我送给温婳……迟到的新婚礼物。”
秦观澜脸色一变。
什么意思?
他的心血,成了徐宥白送给自己老婆的礼物?
这算施舍吗?
徐宥白无视他脸上青白交加的神色,继续平淡无波的语调,说出了最核心的条件。
“礼物送出去,自然是希望收礼物的人开心。所以,我有一个附加条件。但如果让我发现,你对她不好,让她受了半点委屈……”
他停顿了一下,深邃的黑眸里闪过骇人的寒光。
“那么,我会立即启动协议里的特殊条款,全面撤回投资。到时候,你们秦氏的项目因为资金链断裂而陷入危机,造成的一切损失,都由你们自己承担。”
他将那份秦观澜还没来得及打开的方案,轻轻推了过去。
“所以,你想好了吗?”
秦观澜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徐宥白这是在用整个秦氏的未来,来逼迫他对温婳好?
但是……
秦观澜的嘴角,在无人察觉的角度,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承认,徐宥白的威胁很有分量。
但他对自己,对温婳更有信心。
以他对温婳的了解里,她骨子里那份骄傲,绝不允许她将自己的伤口血淋淋地剖开给外人看,去博取那点可怜的同情。
所以只要自己把她安安稳稳地圈在秦家少奶奶这个位置上,徐宥白又能知道什么?
而且,商场如战场。
这种级别的项目一旦启动,牵一发而动全身。
徐宥白真要强行撤资,他自己旗下的产业也必然会遭受重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赌徐宥白不敢,也赌徐宥白没那么傻。
这番威胁,不过是想为温婳撑腰,敲打敲打他罢了。
想通了这一层,秦观澜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他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诚恳无比的表情,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