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对着她,每一步都走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座大宅里的任何人。
鬼鬼祟祟的样子,滑稽又可悲。
温婳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然后听到了楼下大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微弱声响。
一切,重归寂静。
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去了哪里。
大概是自己按捺不住,要去陪着他心心念念的叶舒母女。
温婳缓缓地关上房门,想冲下楼开车跟上他,想去医院看看自己的账户是如何守在另一个女人病床前深情的模样。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秦老太太和秦母都还没有走。
她今晚若也跟着跑出去,那便坐实了善妒、不懂事的名头,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对自己接下来的计划毫无益处。
她没有拆穿秦观澜,转身回到床上,睁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
黑暗中,她的思维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然后,她忍不住开始想,远在另一端的徐宥白,现在在做什么?
是已经安然入睡,还是也在为某个项目而熬夜?
他知道自己明明已经拿到了离婚协议,却还要在这秦家大宅里,配合着演一出夫妻和睦的戏码,会不会在心里笑她拖泥带水,不够干脆利落?
温婳伸出手,在空气中无意识地掰着手指计算。
没关系了,反正……也只有19天了。
再过19天,她就可以拿着新鲜出炉的离婚证,从这场荒唐的婚姻中,彻彻底底地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