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朋友…刚才是你们…弄出的‘大动静’?”
阿哲没有立刻回答。
外面的声音继续道:“别担心…我们不是‘铁疙瘩’,也不是‘空壳’…我们是‘拾荒者’…如果你们需要帮助…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拾荒者?听起来像是那些在废墟中挣扎求生的幸存者的自称。
阿哲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昏迷的老瘸子和怀中濒死的变量之种,又看了看门外那些依旧处于混乱状态的守墓人。靠他们自己,确实很难安全离开。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回应:“怎么谈?”
“很简单…”门外的声音似乎松了口气,“我们帮你们离开这鬼地方,作为交换…告诉我们下面发生了什么?还有…你们手里,是不是有‘钥匙’?”
钥匙?他们指的是变量之种?还是源初能量?
阿哲心中警铃大作。这些人目的明确,恐怕没那么简单。
但此刻,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可以。”阿哲最终回答道,“但你们必须先证明你们的诚意。”
门外沉默了片刻,然后响起一阵轻微的摩擦声。只见门下方的一个检修口小挡板被从外面卸下,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小东西被塞了进来。
阿哲警惕地捡起,打开油布,里面是几支高能量的营养剂,一小瓶干净的水,还有…一枚看起来像是自制爆炸物的东西。
“营养剂和水是礼物…”门外的声音说道,“那个小玩意儿…它的引爆器在我们手里。如果我们对你们有恶意,刚才就可以直接炸门了。这是我们的诚意。现在,能开门了吗?外面的铁疙瘩虽然乱了,但随时可能稳定下来。”
阿哲看着手里的东西,权衡利弊。最终,他示意苏芮帮忙,两人费力地挪开了卡住门轴的杂物,将扭曲的金属门拉开了一条缝隙。
门外,站着三个身影。为首的正是监控里那个脸上带疤的鹰眼男子。他穿着拼凑起来的护甲,手里拿着一把改装过的能量步枪,眼神锐利地扫过室内,在看到昏迷的老瘸子和阿哲苏芮的惨状后,稍微放松了一丝警惕。
他身后是一男一女,同样装备简陋但精悍,警惕地注视着通道两端那些僵立的守墓人。
“我叫‘雷’,”疤面男子言简意赅,“他们是‘岩’和‘影’。我们是‘遗民之火’小队的。”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老瘸子,“‘老鼹鼠’?他还活着?真是命大。”
“你们认识他?”阿哲问。
“算是吧,这老家伙偶尔会卖些情报和小玩意儿给我们。”雷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老瘸子的伤势,拿出一些简陋的医疗用品进行紧急处理,“不过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你们搞出的动静太大了,整个巢穴的铁疙瘩都疯了,必须尽快离开核心区。”
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阿哲:“现在,履行交易。下面发生了什么?‘钥匙’在哪里?”
阿哲沉吟了一下,选择性地说道:“秩序沉淀池的核心出了大问题,控制它们的‘最高指令’似乎被中断了。我们趁乱逃了出来。”他顿了顿,没有直接提及变量之种,“你们说的‘钥匙’,是指什么?”
雷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他指了指阿哲紧紧捂着的胸口:“那种…能让铁疙瘩发疯、能让‘源初之光’再次闪耀的东西…别否认,我们的人之前探测到核心区有不同寻常的能量爆发,那种波动…很像古老传说中记载的‘变量之种’。”
他们竟然知道变量之种?!
阿哲心中一震,脸上却不动声色:“它为了救我们,受损严重,现在已经没有能量了。”
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判断着话语的真假。最终,他点了点头:“好吧,就算它现在是个废铁疙瘩。但它的意义重大。”他语气变得严肃,“跟我们回营地。长老们需要知道下面发生的一切。或许…这是我们等待了无数年的机会。”
他没有强求立刻交出变量之种,这让阿哲稍微安心了一点。
“营地?还有其他幸存者?”
“比你们想象的多一点。”雷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骄傲,“我们就像蟑螂,总能在这钢铁坟墓的缝隙里找到活下去的办法。走吧,路上再说,这里不安全。”
他打了个手势,那个叫“岩”的壮汉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老瘸子背在背上。叫“影”的女子则如同幽灵般潜行到前方探路。
阿哲和苏芮跟在雷的身后,一行人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混乱的通道中。
雷显然对这里的结构极其熟悉,他带领着队伍避开主通道,专门走那些狭窄的维修管道、通风井甚至废弃的货运线路。沿途遇到的守墓人单位大多处于混乱状态,少数几个具有攻击倾向的,也被“影”用某种声波干扰器或“岩”用粗暴的近战方式迅速解决掉。他们的配合默契,行动高效,显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