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退路。

    “跟紧我。”他深吸一口气，变量之种将领域收缩到最稳固的状态，能量输出提升至最大。

    然后，两人一头扎进了那个缓慢旋转的能量漩涡！

    嗤啦——！

    仿佛穿过一层冰冷的、粘稠的胶质膜。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试图将变量之种的领域压碎。周围的景象变得光怪陆离，色彩扭曲拉丝，无数破碎的时空碎片再次如同雪花般扑面而来，但这一次，其中夹杂了许多与议会、与碑文相关的混乱影像和信息流！

    变量之种疯狂运转，【变量干涉】模型自动激活，在其领域外围形成一层极其细微的、不断变幻规则的缓冲层，巧妙地偏折和化解着大部分空间压力和信息冲击。

    【能量消耗加剧！25%... 20%...】

    

    【规则干扰部分抵御成功！】

    几秒钟后，压力骤然一轻！

    他们从漩涡中被“吐”了出来，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坚硬的地面上。

    四周不再是幽蓝的能量海，而是一条狭窄、粗糙、明显是人工开凿出的岩石隧道。隧道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散发着微光的某种苔藓，提供了昏暗的照明。空气冰冷而干燥，带着一股尘土味。身后那个能量漩涡在他们出来后，就迅速缩小，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空间转移完成。当前位置：未知。规则环境相对稳定，静滞力场强度大幅减弱。】变量之种汇报着，能量消耗速度恢复正常。

    阿哲松了口气，挣扎着站起来打量四周。这条隧道看起来很古老，并非第一枢纽那种光滑的合金风格，更像是星穹遗民或者更早时期留下的遗迹。隧道一路向上延伸，看不到尽头。

    “我们…离开那个地方了？”苏芮小声问，脸上带着后怕。

    “暂时离开了。”阿哲点头，神色并未放松，“但这里还是静滞之井的范围，不能大意。”

    变量之种的光芒向前延伸，扫描着隧道。

    

    【隧道内检测到微弱的生物活动痕迹…非人类，体型较小。近期活动。】

    

    【前方327米，隧道分叉。左侧通道能量反应平稳，右侧通道检测到微弱机械运转声。】

    有生物？还有机械运转声？难道这里还有幸存者？或者是…某种依靠静滞能量存在的本土生物？

    两人小心翼翼地沿着隧道前进。走了没多久，果然看到隧道一侧的岩壁上有一些小小的、如同鼠洞般的窟窿，里面似乎有东西在窸窣作响。变量之种的光芒扫过，几只长得像水晶刺猬、眼睛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小生物惊慌地缩回了洞里。

    它们似乎没有敌意，只是对光线感到害怕。

    继续向前，来到了分叉路口。

    左侧通道幽深安静，右侧通道深处传来隐约的、有规律的齿轮转动声。

    “走右边。”阿哲选择了有动静的一边。有机械运转，可能意味着有线索或者资源。

    右侧通道更加宽敞，人工修缮的痕迹也更加明显。走了大约百米，前方出现了一个不大的洞窟。洞窟中央，竟然有一台还在运转的、造型古老的机器！

    那机器由无数齿轮、连杆和发光的晶体构成，结构复杂而精密，正在缓慢而有力地运转着，发出有规律的咔哒声。机器的核心，是一个不断旋转的、多重环状结构，似乎在计算着什么。机器表面布满了灰尘，但显然保养得不错。

    而在机器旁边，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看起来像是人的存在。

    他穿着破烂不堪、沾满油污的星穹遗民技术工服，身体的大部分却已经经过了粗糙的机械改造——一条手臂是锈迹斑斑的金属义肢，一只眼睛是红色的光学传感器，后背连接着几根粗大的、通往机器内部的能量管线。他背对着入口，正专心致志地用工具调整着机器的某个部件，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古旧歌谣。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猛地停下动作，机械义肢发出嘎吱声，警惕地转过身。红色光学眼扫过阿哲和苏芮，尤其是在变量之种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有些惊讶，但并没有立刻表现出敌意。

    “活人？还有…奇怪的能量源？”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带着长期不与人交流的生硬感，“你们怎么摸到老瘸子我这破烂窝里来的？外面那些铁疙瘩没把你们拆了？”

    “我们…意外掉下来的。”阿哲谨慎地回答，没有完全说实话，“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老瘸子就是老瘸子，一个被时代和那些铁疙瘩忘了的修理匠。”他拍了拍身边的机器，发出砰砰的响声，“这里？算是静滞之井维护层的一个废弃检修站吧，早就没人记得了。靠着这台老伙计从井壁能量流里偷点残羹剩饭，勉强活着呗。”

    他指了指那台还在运转的古老机器：“‘低语计算器’，老古董了，能稍微预测一下井里能量流的‘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