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冷翠色眼眸浸润了水光,瞠目瞪向“0-13”。
听听祂都说了些什么话?
就好像一只大型食肉动物在舔着血淋淋的爪子,满脸甜蜜地剖白自己追求食草动物的心路历程——
“我在树下张大嘴,等着小鸟飞进我嘴里。可惜它有点羞涩,对我的邀请欲拒还迎。于是我只好多劳累一点,爬上树把它吞进了肚子里。”
“小鸟现在正和我的消化液相亲相爱呢。嗯,它一定会为我当初的主动而感激涕零的。”
——简直无耻至极。
夏因一边用最锋利的目光谴责祂,一边使劲用手背揉蹭着嘴唇上残留的水渍。
“0-13”眸光微暗,缓缓逼近了他,呼吸喷撒在他的掌心里。
“别用那种眼神鞭笞我,”祂用那种色情的目光攫紧夏因的视线,意有所指,“我会忍不住。”
夏因从齿缝间挤出警告:“如果你胆敢再做任何一次……”
“0-13”注意到,Oga的嗓音正因为祂刚才的搔刮而显得有些沙哑。
那让祂的瞳仁兴奋地扩张。
“如果我再做一次,就命令我再经受一次灵柩的处刑吗?”祂轻声,“骨肉被切割、血液被抽离……”
夏因神情冷漠:“不排除这个可能。”
“唔,”祂心情很好地接上,“然后在我昏迷的时候,心疼不已,偷偷咬破指尖,把血抹到我的嘴.唇上?”
“……”
“夏因。就算虚弱到了那种地步,我也不可能对外界全无知觉。”
祂怜爱地提醒,“你满怀温柔地将我抱上.床,满怀爱慕地凝望着我,满怀怜惜地将血液涂抹到我唇上,又给我盖衣服保暖……”
“所有一切发生的时候,我都在注视着你,嗅闻着你,用灵柩先生的眼睛,用这个房间里的每一块碎肉。”
“所以你最好不要指望,能将你的‘喜欢’埋藏太久。”
“……”
脊背被触碰,夏因浑身一紧,却发觉那并不是祂的触手,而是在祂的逼视下,他不自觉地后退,直到后背撞到了床柱。
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夏因心里反而沉稳下来。
“你未免把我想象得太好。”他冷冰冰地掀起薄唇,“今天还有许多实验需要你配合,我只是需要你尽快恢复状态,保持精神饱满。”
“……撒谎。”“0-13”微微眯起眼。
“随你怎么想。”夏因无所谓地说。
不多和祂纠缠是最明智选择,夏因借着这个空隙,翻身下床,步履平稳地走向洗漱台,为新的一天的到来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
为了防止实验品用碎玻璃伤人,洗漱台前没有镜子,但夏因却能感受到,“0-13”灼热的视线一直在追逐着他。
他顿了顿,不太在意地当着祂的面,脱掉了那一层由祂分裂拟态而成的肉衣。
“衣裤”在落地的瞬间,便化作一滩蠕动着的肉膜,蠢蠢欲动地攀上夏因的足踝,试图顺着他光.裸的小腿,重新黏合回他身上。
夏因一脚踩上去,挑衅地碾了碾。
在它们疼痛而满足的“咕叽”声中,夏因从容地换上了新的衣装。
从衣柜里取出来的、普通的、没有生命的、不会突然活转过来舔他一口的衣装。
银灰色的长袍,兼顾了美观和实用,与宋尹的款式一致,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干练的研究员,而不是试验品。
背后的缝合线,从挺括的肩膀开始,在后腰处收窄,隐约能窥见其后隐藏的臀腿线条。
“0-13”斜倚在床头,迷恋地注视着那些内敛的曲线。
赤.裸且一览无余的夏因,无疑会激起祂的亢奋。
但被布料紧紧裹缚的夏因,为他添了一抹凛然不可侵犯的神秘意味,更能勾起祂的破坏欲。
“0-13”一边盯着他,一边抱紧浸满Oga信息素的软枕,像个瘾君子般将脸埋进去,深深吸气。
眼尾瞬间飘红,但还不够,祂饥饿的视线在房间内梭巡,然后注意到了被夏因遗弃的肉衣。
祂的眸光变得滚烫起来。
得到了本体的指令,那些被踩瘪的肉膜徐徐滑过地板,蠕动着接近“0-13”。
它们紧贴着夏因生活了很久,每一滴血液、每一根纤维都浸透了甜蜜的Oga体香。
那让它们失去了回归本体的可能。
在它们靠近的刹那,饿疯了的本体便探出无数舞动着的发丝,缠绞、相互争抢、直至将它们撕裂成碎屑,急切地啃噬吞食。
无与伦比的满足。
随即浑身轻颤,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叹息。
夏因被那声耳熟的叹息激得背后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