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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和祂在时间的起点与终点,在过去与未来,曾经且必将孕育出亵渎的亿万子嗣”。

    噩兆般的声音回荡在夏因耳畔。

    他触碰了自己的小腹,动作缓慢,连指尖都在轻颤。

    蠕动逐渐平息了。

    活物在腹内爬行的想象,似乎只是个幻觉。

    刚才的动静,似乎更像是因为神经过于紧张而产生的痉挛。

    夏因紧绷的脊背放松了些许,同时知道自己不能放心得太早。

    这片空间不存在于现世,一切都是以某种精神层面的符号状态呈现的。

    小腹的痉挛或许象征着别的什么……

    沉默半晌,夏因才继续问道:“‘祂’和‘祂’是谁?‘时间的起点与终点’‘过去与未来’‘曾经且必将’,又是什么意思?”

    “神祇的奥秘,我也所知不多。”弗雷泽歉然道,“但这种意识已经深深烙印在了我们的种族本能里……对母神的孺慕与遵从,也是同样。”

    在神隐纪元,有关诸神与天国的资料已经失散太多,在论及它们时,经史典籍往往语焉不详,夏因也没能参透。

    就像他无法理解,自己明明与哥哥一母同胞,血脉确凿无疑,又为何会拥有特殊,甚至被奉为“母神”?

    人类与神祇本便天壤悬隔,根本不存在人类成神的可能。

    那么他,夏因·伊格尼斯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巨大的信息冲击,让他对自己本身的认知,都变得不稳定起来。

    有人从身后拥抱了他。

    “夏因——不管你是什么,都是我的弟弟。”哥哥靠在他肩头,手臂将他环得更紧,“这一点,就算世界毁灭,也永远永远不会改变。”

    夏因微怔。

    随即侧头,依偎着与他相同的脸,轻轻“嗯”了一声。

    哥哥哼哼闷笑起来:“突然想到一件高兴的事——我现在可是‘母神’的兄长呢。”

    “以后如果有人欺负我,我就叫你命令克莱耶的所有异种,去把他的父亲母亲爷爷奶奶叔叔阿姨老师同学女佣男仆全都取代,让他一睁眼就体验到被海鲜包围的噩梦嘿嘿嘿……”

    夏因眼里晕染了笑意。

    “就是这样,笑起来,夏因,这可是件大好事,不是吗?”哥哥说,“你现在拥有的可是一支异种军团啊。”

    “而且,克莱耶的异种绝不会是你唯一的眷族。”

    “你前方的路在无限延展……总有一天,路会继续开枝散叶,生长成一条支流众多的‘眷族之河’。”

    “所有的眷族都会是你的助力。你将有能力调查出当年烧毁伊格尼斯城堡的凶手,有能力报仇,有能力守护我们仅存的家园。”

    “也有能力与‘0-13’抗衡。”夏因补充。

    “没错!”哥哥击掌。

    “不过克莱耶的异种是我与‘0-13’,”夏因艰涩地吐出那个词汇,“……共同‘诞育’的。我能与它们联络,祂同样也能以另一种方式支配它们,就像祂曾对弗雷泽做的那样。”

    “如果……我是说如果,”哥哥大胆猜想,“你,只有你一个人,也能发展出独属于自己的眷族呢?”

    “有这种可能。”夏因攥紧了手,“我会尝试的。”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主动利用自己的特殊,面对未知的自己,也面对未知的将来。

    首先要紧的是——

    他想试着解开克莱耶一族的诅咒。

    在获得弗雷泽的同意后,夏因托起十八爪鱼,闭上眼,感受他与它们之间的联系。

    顺着相连的血脉,一缕猩红的暗流注入十八爪鱼体内,将它们所有的信息都清晰地展现在夏因眼前。

    最鲜明的,是记忆,所有克莱耶异种的记忆。

    他看到狡诈贪婪的邪神和被逼无奈的祭司。

    他看到身负罪恶的年长者和无知懵懂的幼童。

    他看到,在衮陨落之后,弗雷泽遣散了所有族人,年轻者带着幼童背井离乡,年长者则留在神殿的最深处,与它们信仰一生的神祇和满身罪孽共同埋葬。

    其中包括唐纳德船长。

    当死神来临时,他和它们不再分彼此。

    都曾在走投无路之中犯下了不可饶恕之罪,也都目送着他们毕生所爱,奔赴未来。

    新生代异种离家时,救走了唐纳德船长的Oga以及幸存的船员,还有乔治完整的尸体——弗雷泽恢复记忆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保护同伴的尸身,免遭同胞的迫害。

    夏因只特别关注了群体共同记忆以及弗雷泽的记忆,其他的细枝末节,没有多看。

    这些已经足以说服他对幸存的异种施以援手。

    心念一动,它们的身体构造便呈现在夏因的脑海里。

    ……找到了。

    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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