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作为人类的伊莱尔,而是那个名字的来源——他小时候养的那只蓝眼睛白猫。
夏因给它食物和水,享受它偶尔的撒娇,也尊重它对独处的需要。
名为“伊莱尔”的猫咪在城堡里自由自在地生活了八年,直到那一天,年轻的王储光临了伊格尼斯城堡。
王储容貌俊美,温文尔雅,对夏因却怀揣着惊人的热忱,多番违背国王的御令,只为在伊格尼斯的驻地上多停留片刻。
夏因的父亲,当时的伊格尼斯公爵,担心这样下去损害家族与国王的关系,便谎称夏因卧病,无法继续陪同王储。
第二天,噩耗传出。
夏因不顾阻拦地奔来,看到银发的王储脸上淌着血,身旁躺着死去的猫。
“别担心,夏因,我不会告诉父王是你的猫挠伤了我。”
王储待他还是那么的偏爱。
“只是很抱歉……听说伊莱尔是你心爱之物。我再找几只更漂亮的猫咪送给你作补偿,好吗?”
夏因呆呆抱起白猫的尸体,发现它头颅反折,死于颈椎断裂。
“伊莱尔从来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你对它做了什么?”
“我只是太喜欢它了。”王储眉心漂亮地蹙起,流露出苦恼,“我想抱它,它不肯,我只好按住它的脖子。”
“它开始挣扎,挠伤了我的脸,但我发现,它挣扎的样子更可爱了,就多看了一会儿……没想到,它竟然就这么死了。”
他叹了口气,似乎在抱怨猫咪为什么不能再多坚持一段时间。
随即他注意到了夏因的脸色。
王储顿了顿,表情变成了可怜的恳求:“抱歉。看在我爱它的份上,原谅我,好吗,亲爱的夏因?”
夏因抱着猫咪的尸体,一言不发地离开。
他很快就要十四岁了,已经到了言行需要为整个家族负责的年纪。
王储追上他,向他讨要“伊莱尔”的尸身,想要制作成玩偶送给他,讨他的欢心。
夏因拒绝了。
后来,在那场焚尽一切的大火之后,当王储向他袒露爱意的时候,他同样不留余地地拒绝了对方。
那根本不是爱。
甚至连浅薄的喜欢都算不上。
那只是粗暴的侵.犯,不顾意愿的占有,享受猎物挣扎时的施.虐快感。
而当猎物表现出足以逃脱他们的能力时,他们的控制欲便会受到挑战,转而想要将活着的猎物制作成死去的漂亮标本。
“0-13”也是同样。
夏因深知,只要再给祂一次机会,祂便会彻底将他变成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人偶。
他如今的处境,和那只可怜的猫咪没有区别。
不,或许他更加不幸——
猫咪至死都在竭力反抗,而他,他的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向掠食者发出了欢迎的信号。
身体对信息素的极度渴.求,让他看起来,简直就像在心甘情愿地享受着祂的玩.弄。
所有抵死的挣扎,由于造不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都可以被视为羞怯的欲拒还迎。
他们甚至还是合法的AO伴侣,是他标记了祂,而祂只是以德报怨,好心地帮他渡过发热期。
这一切,都让他的挣扎显得无比可笑。
可是,谁又能忍受那样一头怪物呢?
祂甚至没有人类的身躯。
祂拥有的,仅仅是那些黏腻、冰冷、无孔不入、仿佛永远也不会疲惫的触肢,每一次都将他拖向更幽深黑暗的深渊。
夏因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些东西用何种挑战人类极限的方法来享用他。
他只能尽可能地屏蔽自己的五感,却不能放任自己失去意识,因为他一旦松开心防,“0-13”便会趁机侵蚀他的灵魂。
以及尽可能地不做出任何反应——虽然这并不成功。
他不能让祂得逞。
他必须清醒地承受这一切,让这些耻辱而可怖的记忆烙印在他的精神深处。
但有一件事情他不明白。
——为什么“0-13”还没有咬他的腺体?
就算没有人类的牙齿,只是刺破一枚软肉、注入些许信息素,想必也不太困难。
是不能,还是没有学会?
无论原因是什么,这都让夏因感到无比庆幸,而且几乎成为了他暗无天日的受难中唯一的希望。
***
“0-13”没有标记他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祂不想夏因那么疼。
被噬咬腺体之后,他的身体会像曾经的祂一样疼到溃烂吧?
那样可不行呢。
虽然喜欢看到他因它而凌乱脏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