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夏因。
厌恨它时,欲它死。
爱悦它时,却又热烈得像要把它整个融化掉,要它失去自我,囚困于他的熔炉里,永永远远沉浮于欢.愉,不再醒来。
或许这又是他的骗局……
但它愿自投罗网。
舌头上被神纹反噬的伤口已然愈合,它第一次尝到了不带血腥味的夏因,明明是毫无实质价值的举动,却让它异常疯狂。
它沉迷于双手拢着他的脑后,拇指摩.挲他滚烫的耳廓,沉迷于他的每一次鼻息,他紧蹙的眉。
如果囚困它的熔炉是这样的,它永远也不想离开。
“伊…伊莱尔……”
怀里的人类从撕咬中挣出一丝空隙,唇齿间挤出破碎的呼唤。
“嗯?”它发出很轻柔的鼻音,手上的力道却截然相反,十指扣住他的后脑,将他重重压向自己的唇。
夏因仰脸躲开,保住了吐字的自由,脆弱的喉颈却落入兽齿之中。
一串细碎的气泡从鼻尖溢出,睫羽微微震颤着,如同被蛛网黏附,垂死挣扎的蝴蝶。
一丝清明在翠色眼眸中浮现,藏匿于睫羽之下。
“我渴了,”他艰涩吐字,“身上…有解药。”
他的话如同梦呓般混乱,微微震颤的喉结将这个请求传达给了“0-13”。
它搜寻出一支针剂似的东西,不明白如此纤小的东西为何能解渴。
不对,不是解渴。他不小心透露过了,这是解药。
是解什么的药?
但神志昏沉的岂止夏因一人,它同样热得无法思考,只窥见了没能隐藏好的陷阱一角。
“伊莱尔,喂我。”他轻声催促。
他的双手正牢牢攀在它颈间,或许因为舍不得放开它,所以才要它喂他。
他需要它……
“0-13”放弃了思考,将针剂中的液体灌入口中,再次哺上他的唇。
大部分的药汁都被他吞下,还有一些在搅动间淌进了它的喉管里。
它逐渐更热了,理智蒸发,化作追逐本能的兽。
因此也没能注意到,身.下Oga原本迷.乱的眼,恢复了沉静。
他们刚才饮下的,是最后一支Oga专用的信息素中和剂,能对Oga起到镇定效果,却会将Alpha推入易感期的泥淖。
夏因的信息素正在逐渐淡去,没有热流的填补,“0-13”空洞的左胸腔又开始泛冷。
紧贴着颈窝深嗅,鼻尖几乎陷进肌肤,却总如隔靴搔痒。
“甜味,放一些给我,夏因……”
它急切地乞求。
夏因如旁观者般,漠然看它泥足深陷。
时机差不多成熟了。
蓦地,背后传来柔软滑腻的触感。
不属于人类的肢体正在增殖,肉紫色的触须如海葵般绽放,缓缓将猎物裹入囊中。
它们无意识地追逐着甜香的来源,不知足地汲取。
夏因眼睫猛然颤动。
……没关系。
他告诉自己。
无所谓的。
他要咬的只有唯一一处,只要咬到那里,一切就结束了。
夏因双臂禁锢住它人类的部分,以交付自己的颈窝为代价,凑近它的腺体边缘。
这自然遭到了它本能的反抗。
“嘘……伊莱尔,你忘了吗?”
“我说那不是求.欢,但我骗了你。”
“……你躲开我,是要拒绝我吗?”
他说的这些话耗空了它所剩无几的理解能力,得出的结论更是让它欢喜若狂。
它甚至能为此压抑下抗拒的本能,任由他接近它后颈的弱点。
人类的欲.望无聊而吵闹,唯独他不一样。
他让它痴狂。
芬芳最浓郁的位置近在眼前,它深深嗅闻,舔舐,为着最终的占有而做着准备——
哧。
犬齿刺穿皮肉的声音。
夏因咬了它。
它还未来得及露出利齿,便猝然僵在原地。
它曾渴慕的甜香,正千倍万倍地从它后颈注入它的全身,为它的每一滴血液缚上不可违拗的锁。
锁链的另一端,牵着夏因的手。
与甜美相伴而来的,是灵魂剧烈的疼痛,和记忆深处同样的痛苦相互重叠,逼得它几欲发疯。
所有肉紫色的触肢在空中癫狂地抽搐着,自我扭曲着,刹那间全部爆裂,就算逃离它的身体,那飞溅出的肉块仍在痛楚中挣扎不休。
“好疼…好疼啊……”
它抓挠着自己的脖颈,发出的嘶嚎不似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