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漾起迷惘的水雾。
“……我闻到的，是Alpha的信息素？”
“当然了。”唐纳德船长皱了皱鼻子，“只有顶级Alpha才会散发出那种味道，强势、狂暴、充满侵略性和挑衅意味，召唤着他们的伴侣，并把其他所有Alpha都驱逐出他的爱巢。”
“……等等，”他顿了顿，意识到了最匪夷所思的地方：“你，一个Oga，标记了一个Alpha？”
他愕然瞪着夏因，不可置信地摇摇头。
“被标记的Alpha必须分担标记者的‘代价’，不但如此，还要承受他自己的‘代价’。”
“而人类的血肉之躯注定无法承担两份‘代价’——就算不爆体而亡，也会疯得厉害。”
他似是恍然：“怪不得伊莱尔苍白得像具死尸。”
“不，”夏因斩钉截铁，“伊莱尔不是我的伴侣。”
即便他此时的思绪混乱不堪，但唯独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
记忆中他标记的那个人，信息素主调是紫罗兰花香，花香味的信息素99%都属于Oga。
而“0-13”的信息素——如果那刺鼻气味真的来源于它的话——则是雄性猛兽在发.情期释放出的腥臊味，野性难驯，赤.裸的性吸引。
夏因低语：“难道随着灵魂的替换，第二性别也会发生变化？”
“闻所未闻。”唐纳德船长头痛，“你身上有太多的未解之谜，如果想完全弄清楚，只能求助于流沙之塔——如果你不介意一辈子被关在实验室里的话。”
流沙之塔受到时间与智慧之神的守护，是所有神学研究院的总部——位于光明神、死神和海神辖区的交界地，不受任何政权势力掌控的，追逐知识的自由国度。
任何最前沿、最荒僻、最玄奥的问题，都能在那里得到解答。
“这个提议不错。”哥哥挤了出来，“我们可以请一名研究员来我们的城堡里长期‘做客’，给他充足的研究金费解答你身上的谜题。”
“不用担心研究员会泄露秘密，如果他不听话，我们就……”
哥哥歪头吐舌，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夏因瞟了他一眼。
黑暗中没有人能看到他们之间的互动，唐纳德船长按揉着太阳穴，似乎在绞尽脑汁思考着什么。
“……我刚刚忽然想起了一些东西，或许对你有所帮助。”他道，“我小时候读到过一则神话，在一本古老的禁书里，读到了一则最荒诞的神话。”
“那则神话认为，Oga和Alpha在诞生之初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敌对种族，差异之大，堪比现在的人类与神祇。”
“Alpha在成为Alpha之前，本不具有感情，更没有信息素。”
“直到某个契机来临，Alpha的神性被Oga的人性吸引，他们模仿Oga，在自己的灵魂里塑造了信息素，也因此拥有了吸引并标记Oga的能力。”
“很离奇的故事，简直像邪典一样。不过，如果这则神话是真的，那么它就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你的猜想：灵魂的确会影响我们的第二性别、信息素、标记甚至感情。”
夏因听得眉头紧皱，从小在教会图书馆里长大的他从来没读过这么离经叛道的故事。
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还记得更具体的情节吗？”
唐纳德船长摇了摇头：“我只记得它叫做《蕃神》，作者是时间与智慧之神的信徒，那个大名鼎鼎的‘痴愚者诺兰’。如果那本禁书还没有被烧干净的话，你可以找找看。”
“谢谢。”
这个故事给了夏因新的启发。
假如洞穴深处的Alpha信息素来源于“0-13”，那么它灵魂中的某些特质或许与人类Alpha相似，可以被他这种拥有神性的Oga标记。
虽然他和“0-13”之间存在着某种未知的纽带，但种种迹象表明，他们还没有结成标记。
毕竟，根据标记的不平等条约，假设“0-13”被他标记过，早该对他百依百顺、唯命是从了，不是吗？
那么——如果他成功标记了“0-13”，标记的不平等条约，会在诅咒物身上奏效吗？
夏因的心脏怦怦直跳，一个极为冒险的计划逐渐成型。
——或许他可以诱骗“0-13”接近自己，再趁机标记它。
然而，就算他所有的猜想都恰好正确，所有的行动也能顺利进行，在他标记“0-13”的那一刻，他就永远的背叛了他的Oga。
他会变得和“0-13”一样脏。
指甲掐进了肉里。
还在犹豫什么呢？
在进入洞窟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