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
、露浆山子羊羔……

    一小碟樱桃毕罗,还有几道时鲜菜蔬。

    热热闹闹摆了一桌。

    李崇润不让缨徽动筷。

    只让她动嘴,亲自喂她。

    两人靠得这样近。

    缨徽能看到李崇润眼底簇簇跳跃的光。

    他可真喜欢这个孩子啊。

    幽州李氏到了他们这一辈皆子息单薄。

    李玮刚死,四娘子又小产。

    大约这个孩子来得很是时候吧。

    她目光放空。

    李崇润捏了捏她的鼻子,“好好用膳,别胡思乱想了。”

    其实她也吃不了多少。

    每样膳食尝点滋味,也就饱了。

    膳后,李崇润扶着缨徽顺着街衢慢行。

    街边肆市鳞立,喧哗鼎沸。

    幽州古来为贸易之都。

    南通中原,北连奚、契丹。

    茶马交易、丝绸交易如火如荼。

    一路走来,除了食坊、酒肆。

    还有米行、油行、屠行、果子行。

    甚至食坊外,为增噱头,还挂了整只待宰的羊。

    缨徽喜欢吃羊肉,李崇润是知道的。

    “徽徽,你还记得吗?从前在都督府里时,你让白蕊在寝阁里煮羊肉,煮得软烂黏糊,汤白浓喷香,我偷偷找你玩,总求你舍我一碗。”

    李崇润微笑着回忆。

    缨徽笑说:“那时候我傻得够呛,总以为你是真馋那一口肉和汤。”

    她摇摇头:“深藏不露的七郎君,怎会缺这一口吃的。”

    这些日子李崇润处理公务不大瞒着缨徽。

    底细露了些出来,彼此心中都有数。

    李崇润吻她的手背,“我分明是馋你。”

    缨徽忽得大叫:“小心!”

    李崇润下意识倾身护住她。

    米行老板娘泼了一盆水出来。

    几乎全泼到了李崇润的身上。

    遍身绫罗的七郎君湿透了,滴滴答答淌水。

    老板娘不停作揖道歉。

    缨徽抽出罗帕为李崇润擦脸。

    先是眼睛,划过脸颊,又是嘴唇。

    李崇润旁若无人地摁住她的手。

    四目相对,无限眷恋。

    “徽徽,你告诉我,这不是一场梦。我们有了孩子,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对不对?”

    缨徽捏紧罗帕,艰难提起唇角:“对。”

    李崇润抱住她。

    “我昨晚做梦了。梦里你仍旧住在都督府里,对我像陌生人一样,好像……”

    他的声音颤抖:“好像你的生命里,我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怎么会呢?”

    缨徽怅然:“你出现过,痕迹是不可能被抹掉的。”

    李崇润不再言语,只慢慢拢紧怀抱。

    两人闲逛一番,回到府邸时已是亥时。

    沉夜浓酽,月贯中天。

    明日就是检阅左营路大军的日子。

    也是她和薛昀约定的最后一天。

    崔君誉和一众幕僚已在书房等候李崇润多时。

    李崇润将缨徽送到寝阁,嘱咐了一些事,转身离去。

    缨徽站在门边,蓦地开口叫住他。

    他在月下回眸。

    银辉落到玄色锦衣上。

    乌发玉冠,修身而立。

    像画中的翩翩郎君。

    缨徽恍然发现,他的气质舒展沉稳,已经有了王者风范。

    好像一眨眼,两人都长大了。

    李崇润微笑:“你好好睡觉,明天晚上我定来陪你。”

    明天晚上……七郎,没有明天晚上了。

    缨徽不恨他了。

    自此一别,所有恩怨烟消云散。

    只剩你我相互依偎取暖的记忆。

    她朝他笑了笑。

    李崇润往回走了几步,想要抱抱她。

    裴九思又来催,他只有一步三回顾地不舍离去。

    七月初七,幽州代都督李崇游检阅左营路大军。

    命人关闭四门。

    以摔盏为号,欲擒拿李崇润。

    谁知表面毫无防备的李崇润竟召出数千暗卫。

    双方在天台门鏖战数个时辰,迟暮时仍未分胜负。

    僵持数日,各占据点,伺机再战。

    李崇润身着玄甲,在临时攻占的瞭望台上观察敌情。

    裴九思来报:“攻占了通济仓,敌军有集结之势,只怕天黑后会反扑。”

    李崇润盯着城墉,沉稳道:“依计划行事便可。”

    不出意外,天明前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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