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
给她扇风——如今她也畏热。

    小丫头屡屡抻头觑看她的神色。

    终于忍不住说:“既然已经怀孕,那不如就跟着七郎吧,怎么样还是亲生的父亲最知道疼孩子啊。”

    缨徽阖眸养神,并没有反驳。

    只是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红珠在她这里得不到认可。

    又看向在一旁守着红泥炉子温汤的白蕊。

    白蕊愁眉紧锁,扇柄垂下的丝绦在她手里狂飞乱舞。

    缨徽下午趁乱让白蕊去给薛昀送信了。

    她已探到谢世渊的关押之处。

    提前告知,省得三日后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还剩三日。

    缨徽望着轩窗外的榴花。

    没精打采的耷拉在枝头——将要过花季了。

    再过几日又不知是何光景。

    消磨几炷香。

    白蕊的汤终于温好,端给了缨徽。

    那个郎中叫欧阳夷。

    特别告诉了李崇润,孕妇适合温补,燕窝最佳。

    李崇润捧来几匣子金丝燕,让一点点炖给缨徽吃。

    炖得黏腻软滑的燕窝。

    加一点桂花蜜。

    香甜温暖,顺着喉线一直滑到胃里。

    宁静的宅邸夜晚。

    贴心的婢女围绕。

    还有好喝珍贵补汤。

    这样的日子也算安稳舒服了。

    缨徽闭着眼在躺椅上晃荡。

    却无甚留恋。

    这些日子,李崇润对缨徽好极了。

    嘘寒问暖,有求必应。

    甚至缨徽觉得闷。

    李崇润还推了差事,亲自骑马带她外出散心。

    城内有裙幄宴。

    本来裙幄宴是上巳节独有的女眷集会。

    渐渐普及,在四季兼可组织。

    近来城中宴会无数。

    规模最大的在升平原,是四娘子侯罗绮组织的。

    四郎与七郎朝堂上多有冲突。

    都督之位悬而未定。

    暂由四郎主政,议事堂辅之。

    藩将们各自站队。

    明面上看,还是序齿为长的四郎更占优势。

    毕竟七郎年少,涉政事未深。

    并不十分令人信服。

    李崇润带缨徽往升平原去,择了一条短道。

    路过广陵坊时,被武侯铺的守卫拦了下来。

    “郎君,前面就是左营路军营,四郎君有令,闲杂人等不可靠近。”

    李崇润勒紧缰绳,低睨守卫。

    反问:“我是闲杂人等吗?”

    守卫支支吾吾。

    见此阵势,缨徽扯了扯李崇润的衣袖。

    小声说:“算了七郎,我们不去了。”

    李崇润未有迟疑。

    挥鞭将守卫打到一边,策马扬尘而去。

    守卫们欲要追赶,被李崇润的护卫们拦住。

    两人跑出去很远。

    隐约见到升平原上华盖连阙,嬉笑不绝。

    缨徽抚住胸口,又是干呕。

    李崇润拿出羊皮囊袋喂她喝水。

    “如果我说不想去了,你会不会觉得我扫兴?”

    缨徽察其颜色,小心翼翼地问。

    不知从何时起,她不再爱这种表面的浮华热闹。

    明明心里互相憎恨,却要戴着假面具恭维、客套。

    若是要一辈子过这样的日子。

    该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李崇润抚着她的背。

    温柔道:“不去就不去,什么了不起的事。”

    缨徽低下头。

    李崇润会错了意,拉住她的手。

    承诺:“我不会让你看任何人的脸色,总有一天,让你横行幽州城。”

    缨徽扑哧笑出声:“说得我像恶霸。”

    “我可太希望你是恶霸了。”

    李崇润用手背刮了刮她的脸颊,无限怅惘:“我还是很想念当初你在我面前蛮横霸道、颐指气使的模样。如今你跟我说话,总是轻声细气,生怕惹我不快,可真是太没意思了。”

    缨徽嘟囔:“那是因为惹不起你啊。”

    “什么?”李崇润没听清。

    缨徽摇摇头,道:“我想吃糖蟹,你带我去吃吧。”

    李崇润皱眉:“那东西寒凉……”

    他见缨徽失落,无奈妥协:“只吃一点点。”

    两人策马去了脍楼。

    李崇润只要一枚糖蟹。

    用筷箸蘸点蟹黄给缨徽尝尝滋味。

    另点了拖刀羊皮雅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