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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的薄胎传来,她触在碗壁的指尖不可查的一缩,随即暗吸着气强忍着扣住。

    姬寅礼面色微变,一把夺过汤碗搁置旁处,捞过她蜷缩的手强势展开。那微微泛红的细指薄皮,让他眼眸微沉。

    他给忘了,女子的皮肤细薄,哪似他这般男子的皮糙茧掌,他觉得适合的温度,于对方而言却是烫极。好在马车里的抽屉里,伤药都一应俱全。

    他沉声唤刘顺进来翻找出烫伤用的伤药,不顾陈今昭的连声推辞,挑了抹药膏均匀的给她手心涂抹上。

    刘顺找出药后,就疾速退出了马车。

    粗糙的指腹轻缓摩挲着她的手心,带来皮肤微微的颤栗。

    "殿下,我自己来……"

    "长着嘴是用来做什么的?烫了痛了不知吭一声?"他又挖了抹药膏,重重摁她手心上,"要觉得嘴巴用不上,我替你割了去。"

    陈今昭自也分得清好赖话,不由蠕动着唇谢恩道,"谢殿下关怀,臣谨记您的训诲,日后不会了。"

    姬寅礼掀眸朝她望去,在她低垂的眼帘处轻轻扫过,而后再次将视线放在了她的手上。

    摊开在他面前的这双手,十指修长,干净细白。

    手掌偏软,却骨节清劲,右手指腹关节间有常年握笔的痕迹,他伸手轻抚过去,爱怜的在那薄茧处几经摩挲。

    陈今昭感到他粗糙的指腹擦着她的指根往返流连,轻缓厮磨,寸寸贴肉抚摸,道不尽的旖旎暧昧。

    她想收手,却又被他箍的生紧,无法挪动寸许。

    "陈今昭,你性子软不软?"

    "臣,不知。"

    "如何不知?"

    "因为有人说臣软性,但亦有人说臣似犟驴。"

    姬寅礼低低笑了起来,自是想起了朝中旧臣对她的评价。

    他母妃昔日曾说过,手掌偏软的人,性子也是偏软的。但人的性子,能否单以手腹软硬来论,谁又能知呢。

    掌腹覆在那手心上轻拍了拍,他松开了桎梏,转身去那已放温了的汤碗。陈今昭见此便伸手来接,却被他制止。

    "坐过来些。"他边搅着汤匙边道,"别磨蹭。"

    她便只得依言在他旁侧的锦垫上,小心落座。

    他舀了勺浓汤递她唇边,缓了声道,"冬日正是进补之时,你莫要太过节省,一日三餐要用些好食材,补身之物务必要有,不得对自己太过苛刻。你要听话,万万将身子将养好。"

    温言软语,脉脉温情,听得陈今昭后背都僵了。

    头一回听他这般柔情蜜意的说话,她只觉颈部都似泛起了细密的白毛汗,座下锦垫更是似烙铁般,让她坐也坐不住。

    但坐不住也得强坐着。对方的汤匙已抵开了她唇齿,温热的汤汁倾倒她口舌之中,她无意识咽下,由着那古怪味道的温汤缓缓滑过她的喉腔,流进她的腹腔。

    "殿下,汤已经放凉了,臣还是捧碗喝罢。"

    在对方舀第二勺喂过来之前,她赶紧出声建议道。

    姬寅礼持勺的动作微顿,似是考虑到汤凉了效果会差,于是就将汤匙拿开,单手举着碗到她唇边。

    "来,喝罢。"

    边温声说着,他另只手则朝后拢扣住她后颈,温柔却强势的将她箍住。

    陈今昭顿感别扭,感觉似是被逼喂般。

    同时他这动作生疏的也让她害怕。唯恐呛着自己,她忙将脸撇过,急急出声道,"殿下,我想自己喝!"

    "那你伸手过来捧着。"

    陈今昭如得敕令,赶紧伸手捧碗。

    他扣她后颈的掌腹未松,端碗的手亦未松。

    碗就那般大,他宽厚的掌腹就占了大半,她刚一伸手就覆上了那骨节分明的手背。

    "不许松。"他命道,"你不以力道带着,我喂汤怎知轻重。"

    喂汤的全程他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看她仰面吞咽,看她轻颤着眼帘躲闪他的目光,也看她细白的手指轻捂着他的手背。纵只是这般看着,他心中也能升起无尽欢喜。

    空碗啷当的在小几上翻滚,他揽抱着将人欺身压在了锦垫上,滚烫如火的唇凌乱的落在她的眉眼、鬓间。

    怎能如此合他心意!每分每寸都让似长在了他心尖上。

    陈今昭好不容易喝完汤,气都未喘匀就被人摁在了身下。

    "你合该是我的,合该是我姬寅礼的!"

    在她出现在他面前那刻,就注定了她此生必属于他!

    天命如此,合该如此。

    陈今昭感受着耳畔沉重且灼烫的喘息,动也不敢动,任由对方倒在她身上沉着呼吸平复。今日的他并未如以往般脱她衣裳,亦未握着她的手任意施为,却格外激动,她能感到他的唇舌极为热情狂肆,那浓烈炽灼的情态,恨不能拖拽着她的舌尖入腹,生吞活剥了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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