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便不会半途而废。”
说到此,视线扫过裴惊鹤那张布满疤痕的脸,她继续道,声音清正却自有分量:“你身上麻烦不小,我大概猜得到。”
“但只要我在这儿,什么麻烦,都不敢光明正大地上门来。”
“除非……”
“他们想被天下文人的口诛笔伐,群起而攻之。”
“还有,皮相之损,不过外物。心若蒙尘,方是真正的困厄。”
“你少时便有光风霁月之名,上京城北的百姓间,至今仍传颂你的善举。”
“没了舌头,你还有眼睛,还有耳朵,还有手脚,还有一颗跳动的心。”
“这世上值得你驻足、值得你留恋的东西,还有很多。”
裴惊鹤的眸光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那一点从石缝里冒出、带着刺痛滋味的草芽,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却又极为克制的暖意,轻轻拂过。
它没有枯萎,反而在无人得见的黑暗里,无声地、颤栗地……舒展了一瞬。
年少时,他便倾慕她。
他像是神坛下一个最不起眼的信徒,于人声鼎沸处,偷偷地、又无比虔诚地仰望过那道身影,再将所有翻涌的心事,死死压入心底最深的角落。
时隔多年,依旧如此。
可如今……他却是更加不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