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向宴嫣,目光中流露出一种刻意营造的、混杂着愧疚与温和的复杂情绪。
“嫣儿,为父这些时日……想了很多,也反思了许多。设身处地替你母亲、替你和宴礼想了想,为父确实将你们管束得太严,逼得太紧了,硬生生把你们修剪成庭院里模样雷同的枝杈……这是为父的不是。”
“但,我们终究是这世上最亲最亲的人。”
“你和宴礼的身体里,流淌着我的血。”
“你母亲百年之后,也要与为父同葬宴家祖坟,共享子孙后代的香火供奉。”
“到那时,更是真真正正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一家人,不该有隔夜仇的。”
“你说……是不是?”
宴嫣几不可察地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
这套怀柔的老戏码。
这些日子,她父亲就像是患了癔症兼之健忘,隔三岔五便要对她演上这么一回。
父女俩不欢而散之后,他总能咬牙切齿地咒骂她几日,随后便又像什么都未曾发生一般,重头再来。
周而复始,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