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莫名生出一种近乡情怯的惶然。
他静静立在门外,手指在冰凉的门板上悬停了许久,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终于将那扇门推开。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过分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有些刺耳。
屋内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精心打理的痕迹。
他的老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正呆呆地坐在床沿,眼神空茫地望着前方的虚无。
听见门响,她猛地一颤,迟缓地转过头来。
昏花的老眼在昏暗的光线里费力辨认了片刻,依然未能看清,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发出一个极其干哑的声音:“是……我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