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思来想去,终究不敢隐瞒,特此禀告王爷,或可留作万一之备。”
秦王听罢此言,最先浮上心头的并非杀母之仇的怒意,反倒是一阵如释重负。
就像是,他终于有了理由从某种罪过之下挣脱了出来。
他不必再自缚于愧疚的牢笼。
他可以坦然地、彻底地,转向仇恨。
营房内寂然无声。
良久,秦王的声音才沉沉响起,像是从极深的地方浮上来:“想来,是我们遣入宫中求见母后的人行事不够周密,漏了痕迹,才引来了荣国公的耳目。”
“定是荣妄……以此胁迫了母后。”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来日,待本王荣登大宝,必然要取荣妄的项上人头,放在母后的陵前,以血祭奠,告慰母后的在天之灵。”
秦王迫不及待地将皇后之死推在了荣妄身上。
谋士并未点破,转而低声道:“方才老朽进帐时,仍未见暗卫统领身影……可是京畿卫赵指挥使那头,至今还未有回音?”
秦王眸光微微一颤,半真半假道:““先生不必心急。”
“就在先生回来前,刚有密信送到。”
“三日。”
“至多三日,必会如你我所愿。”
他深知读书人常论唇亡齿寒之理,此刻万不能让谋士联想到自己身上。
谋士不疑有他,只颔首应道:“如此,老朽便提前恭贺殿下,再添一员猛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