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妃
 她缓缓扭转腕间的金镯,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还请令贵人亲自取出来,让本宫也欣赏欣赏。"

    顾矜心中已将这位嘉妃问候了千百遍,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眉头微蹙,流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神色:"回娘娘,如今乃隆冬时节,这冰块坚硬异常,恐怕...恐怕一时半会儿难以化开..."

    她故意让声音微微发颤,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若是娘娘不嫌弃,臣妾可否将其带回寝殿,待冰融化后,再将簪子修复妥当,到时必定恭敬呈给娘娘过目?"

    嘉妃闻言,柳眉倒竖,她轻抚胸口,抽出一方绣着蝶舞梅花的锦帕,故作伤心地轻轻拭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声音婉转中带着几分责备:"呀,这天是寒凉了些,可本宫特意命人费尽心思保存的宝物,令贵人竟这般不领情?"

    她轻叹一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莫非令贵人是嫌弃本宫的好意,不愿在本宫面前展示这宝贝?"

    站在嘉妃身后的一位年长嬷嬷适时上前一步,阿谀奉承道:"娘娘您看,贵人面色红润,气色甚好,想是不觉得寒冷呢。老奴瞧着,以贵人这般福气,定能轻松取出这宝簪。"

    顾矜心中白眼,让人用体温把冰暖化,究竟是哪个没脑子的想出这般磋磨人的法子,本也不想和这些剧本中的NPC较劲,既然送上门来,她也不能一让再让了。

    当即恭敬垂首,眼尾稍稍泛红,道:"嘉妃娘娘有命,嫔妾自当尽力。"

    她脑海中飞速运转,轻轻勾了勾唇角:

    【# 计算太监滑倒的最佳角度和时机】

    【slip_angle = calculate_perfect_ting(target=''''jiafei'''')】

    嘉妃见顾矜如此识趣,心中暗喜,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终究还是要在自己手中栽个跟头。

    她转身落座,眼角余光瞥向那个瘦小太监,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那太监心领神会,故意放慢脚步,作势要将冰盆端到顾矜面前。

    谁知他刚迈出一步,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滑腻感——那块不起眼的浮冰正安静地躺在他脚下。

    太监心中一惊,本能地想要稳住身形,却见自己的脚掌已不受控制地向外滑去。他慌乱地扭动着身子,手中的铜盆也跟着摇晃起来,冰块在盆中叮咣作响。

    "不,不好!"太监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嘉妃的方向倾斜。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飞起的不是铜盆,而是自己的人头。

    青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刹那间,寒气逼人的冰水夹杂着棱角锋利的碎冰,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哗啦——"

    "啊——"

    嘉妃的尖叫声回荡在殿内,她狼狈地从榻上跳起,带倒了身旁的紫檀木扶手椅。

    冰冷刺骨的水浸透了她最爱的芙蓉红裙,华贵的绫罗绸缎在顷刻间紧贴着身子,狼狈不堪。

    云鬓散乱,珠钗歪斜,胭脂水粉被冰水冲刷,顺着脸颊蜿蜒而下,在领口晕开一片暗红。

    "娘娘!"殿内顿时乱作一团。

    宫女们惊慌失措地冲上前,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帕。有人慌忙去取披风,有人手捧暖炉飞奔而来,还有人踉跄着去传太医。

    那端盆的小太监"咚"地一声跪倒在地,双膝与冰凉的地砖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他浑身颤抖,额头死死抵住地面,连连叩首,砸得"砰砰"作响。

    "娘娘饶命!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啊!"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额头已磕出血痕,却顾不得疼痛,"奴才不知如何手脚不稳,连累娘娘受惊,死罪难逃!求娘娘开恩!"

    嘉妃浑身打颤,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贝齿咬得"咯咯"作响。她目眦欲裂地瞪着顾矜,眼中几欲喷出火来。

    "贱人,你使了什么妖法!"嘉妃尖声厉叫,"本宫早就看出你不是什么好东西,竟敢在宫里施展邪术!"

    她指着顾矜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来人!谋害宫嫔,把这个贱人给本宫拖到慎刑司去!"

    顾矜立即跪地叩首,眼中带泪,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娘娘明鉴!嫔妾一直跪在此处,不知发生了什么,嫔妾冤枉啊!”

    嘉妃怒极攻心,几步冲到顾矜面前,抬手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殿内回荡,她的五指都在发麻。

    "贱人!装什么可怜!"嘉妃咬牙切齿,纤长的手指如鹰爪般抓向顾矜的发髻,指甲都泛着狠厉的寒光。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面目因愤怒而扭曲,哪还有半分先前的得意。

    "哎哟,这是怎么了!"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张德安带着几个小太监走进来,只见他故作惊讶地捂着嘴,皱纹密布的脸上写满夸张的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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