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意渐浓:"倒是你家钰哥,三更半夜翻窗子爬墙头,往我姐书房扔那些写满污言秽语的烂墨水信笺,意图败坏我姐姐清誉!"

    他忽然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这等卑劣行径,我们只是念在两家世交情分上不便声张。今日你倒是恶人先告状,反来诋毁我姐?"

    少年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全京城谁不知沈世子是那销金窟里的常客?三天两头醉卧花街,每月月底都要你们侯府派人去红绡楼''''赎人''''。前月二十,他赌坊输了两千两,砸了人家门窗;上月初七,他醉酒调戏良家妇女,幸得官府看在侯府面子上不予追究;前日深夜,他还在醉香楼与人争抢花魁,酩酊大醉,被人扛着回府!"

    顾淮如数家珍般列举着,每一条都精准如刀,直刺沈侯夫人心口。

    "我劝沈夫人,与其在此污蔑我姐姐,不如回去把您那些聘礼收好,拿去给您家世子清一清在京城各大青楼欠下的账册!"少年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毫不客气地甩在沈侯夫人面前,"这是红绡楼的花名册,您请过目,每一页上都有您儿子的名字和欠款!那些花魁的绣帕子上,个个都绣着''''钰''''字,京城谁人不知?"

    沈侯夫人面如死灰,嘴唇颤抖,连连后退数步,险些跌坐在地。

    "这...这..."她指着顾淮,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小畜生...竟敢..."

    "我怎么了?"顾淮挺直腰背,眼中毫无惧色。

    厅内众人噤若寒蝉,侯府随从更是面面相觑,不少人低头偷笑。

    顾母轻叹一声,既为幼子的莽撞担忧,又为他挺身而出的勇气感到骄傲。

    顾定远则是目光炯炯,看向幼子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欣赏——这孩子,倒是有几分他年轻时的傲骨!

    沈侯夫人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她知道自己今日是在劫难逃,别说什么太后的暗令。

    若不尽快离开,只怕整个侯府都要被按在地上摩擦。

    "无...无礼!简直无法无天!好一个武将之家,连孩子都教养如此粗鄙!"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颤声道,"我们走!"

    然而,就在她转身欲离之际,顾淮又补了致命一击:

    "沈夫人可别忘了门口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可别路上散了架,惹人笑话。"

    “好!好得很!”

    王氏终于怒极,猛地一甩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无知小儿,总有你们顾家后悔的时候!"

    “走!”

    她冷冷地啐出一句,不敢再多停留半刻。

    可谁知,几个小厮刚抬起箱笼跨过将军府门槛,几个箱笼竟突然“咔嚓”一声撑不住了,箱盖直接崩开,紧接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箱子里的东西散了一地。

    垫底充数的素娟布料被风一吹,满地乱飞,零零散散地铺了一地,显得格外寒酸。

    "快按住!"婆子尖利的嗓音刺破长街。小厮们手忙脚乱去抓四处飘散的布料,却不防整箱金器都散落在地。

    錾刻着"永结同心"的金镯在青石板上弹跳,竟露出内里斑驳的铅芯。

    围观人群中不知谁"哧"地笑出声,这声响像火星溅入油锅,整条大街顿时沸腾起来。

    王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不敢再多停留,咬着牙怒气冲冲地走了,似乎多看一眼这乱局都嫌丢人。

    然而,京城的闲言碎语,总是比风还快。

    茶馆酒肆间,这些传言传得沸沸扬扬,成为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谈。

    “听说了吗?沈侯府拿着些破铜烂铁去提亲,结果被顾家给赶了出来!”

    “什么提亲哦,我看是侯府上赶着给自己脸上贴金!”

    短短数日,沈侯府的脸面便被这场闹剧踩在了地上,再难抬起头来。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顾府内,虽已送走了不速之客,厅中气氛依旧沉凝而压抑。

    顾定远板起脸,眉头紧锁,看向顾淮怒斥道:"混账东西!出言不逊,成何体统?还不速速下去反省!"

    然而,任谁都能看出将军眼中那一丝掩不住的欣慰和骄傲。

    这个平日里跟在他身后模仿自己练剑步法的小子,今天竟已能挺身护姐,毫不退缩。

    顾淮抿紧唇角,少年人倔强的性子上来,抬着下巴:"父亲,我没错!那侯府明明是自己理亏在先,我——"

    顾矜开口插话道:"父亲,今日之事,事关重大,淮哥也该听一听。"

    沈婉云一听此言,心头一紧,知道女儿定有要紧话说。

    她环视一周,轻声吩咐:"都下去吧,守好门户。"

    下人们鱼贯而出,顾淮也收敛了嬉笑之态,神色渐渐凝重,静静站在姐姐身侧。

    顾矜轻轻抚平袖口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缓缓开口:"父亲,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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